第二十四章 :难怪
  在这个武夫掌权的时代,杀一个人並不是多大的事,可能只需要一个荒谬的理由,甚至连理由都不用。
  只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呢?
  钱传瓘本就存了让田頵拿康儒开刀、以泄鬱火的心思。
  眼下当真是瞌睡时送来了枕头,有人把刀递到了他手中。
  “你叫什么名字?”钱传瓘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眼前这人虽是游侠打扮,但言辞流利,思虑清晰,不似寻常僕役,反倒像个能主事的人。
  见钱传瓘神色认真,那游侠儿略一犹豫,开口道:“在下……凌五四。先前隱瞒身份,还请王子见谅。”
  钱传瓘一怔,旋即展顏:“难怪,难怪!”
  凌五四见他並无怪罪之意,心下稍宽。
  他既决心跳出康安那艘將沉之船,却对钱传瓘所知不多,故而借报信之名亲自前来,想先亲眼见一见这位“新贵”,再决定是否改换门庭。
  不得不说,无论何时,一副好相貌总能占得先机。初见钱传瓘第一眼,凌五四便不由生出几分好感。
  交谈时,见这位郎君即便听闻有人慾取自己性命,依然言语温和、气度从容,心中更加认定,这远非康安那般浮躁囂张之辈可比,是个更值得押注的合作之人。
  凌五四离开后,
  “郎君,何不將此事告知田帅?”胡进思有些急躁地开口道,“明日便是郎君与田帅家女郎大婚的日子,可不能被这康家小儿坏了事!”
  “不急。”钱传瓘摇了摇头道,轻笑道,“康家子虽欲杀我,可我亦要借他父子头颅一用。”
  “戴惲,你去请都虞候过府一敘,只说我明日成婚,有些事情不懂需要过问舅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