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还望太府卿以王女名节为重(第三更)
  一方节度的诱惑虽大,也得看对谁来说。
  钱七郎本是钱王之子,钱鏐如今虽然势弱,终究是镇东、镇海两军节度使;其岳父田頵亦是寧国军节度使。家中大人皆是节帅,在他眼中,节度使的位子或许真不算稀罕。
  敬翔不再绕弯,语气转为推心置腹:“钱郎不必过谦。你的能耐,某与大王都看在眼里,田德臣能给你的,不过是一隅之地,尚需搏命去爭,且內忧外患,朝不保夕。而大王能给你的,是通天之阶,是煌煌正朔之名。至於如何取捨……”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钱郎是聪明人,当知顺势而为四字之重。如今大势在汴,不在宣,更不在广陵。逆势而行,败亡恐是迟早。钱郎既已身在汴梁,便是得天独厚。是隨沉舟共没,还是登新舟以济沧海,就在一念之间。”
  “太府卿说笑了。我既为田公婿子,如何能另登新舟?”
  敬翔,或者说其代表的朱梁一方,確在试图招揽收编他,手段软硬兼施,既有前程诱惑,也有“田頵必败”的警告。
  “方才撞见的大王家的三王女,钱郎瞧著如何?”敬翔未直接回答,反而突兀一问。
  钱传瓘眉心一跳。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明晃晃的明示,但是他却难以置信。
  这就是朱全忠与其僚属的“格局”吗?
  我是田頵的女婿哎,我是以田頵女婿的身份代表寧国军节度使来大梁的啊,你说要把女儿送给我是什么意思?
  但这种“格局”我並不需要啊!
  钱传瓘倒是没怀疑这是敬翔自己的意思,毕竟他对敬翔和朱全忠的“共妻”一事,还是知之甚少了。
  “三王女看著年纪尚小。”钱传瓘委婉道,总不能直言议论王女是非。
  “不小了,明年便及笄了。”敬翔紧盯著他,“钱郎有意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