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为何要骗我十年?”
  她看见陈怀珠脸色越来越差,心中便更是畅快,“陛下若知晓你入宫十年,竟然心中还念着陈既明,你猜陛下会不会立即传陈既明回长安,然后,杀了他?”
  陈怀珠闻言,对苏布达信口开河的污蔑与对二哥的担心,混在一处,几乎要让她快要站不稳。
  春桃当即上前将她搀扶住,很是担忧地看向陈怀珠:“娘娘,没事吧?”
  苏布达见她失态,愈加笃信自己心中猜想,“也不用你赶我,我自己会离开,陈绍当年一句和亲,逼得我远离家乡,生生与我爱慕的人分别,三年过去,我一定会告诉陛下,你偷偷喝避孕的汤药,骗了他这么多年,让你也感受一下与相爱之人永别是何等痛苦的滋味。”
  她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椒房殿。
  春桃发觉陈怀珠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一边安抚着她坐下,一边道:“娘娘不要将那苏布达的话放在心上,她那种人心思腌臜脏污,娘娘与少将军之间清清白白,不过是兄妹之间感情甚好罢了,岂容她在那里乱泼脏水?再说,娘娘与陛下成婚十年,十年来,恩爱和睦,娘娘待陛下是如何一心一意,奴婢是看在眼里的,她就算是闹到陛下跟前,陛下也不会相信她的鬼话的。”
  春桃这一番安抚下来,陈怀珠才觉得心中的愠怒散去一些。
  她望向地上那个被摔碎的碗,心绪渐渐冷静下来,这汤药中,当真像苏布达所说的那样,有所谓的牛膝么?而来自月氏的牛膝,当真能使得女子难以受孕么?
  元承均会让她饮用避子的汤药?她想不出元承均这样做的理由,但她回想起苏布达方才的反应,的确像是偶然的意外发现,并且默认她是知晓这汤药的成分与作用的。
  她打翻药碗,实乃被苏布达的狗吓到后的惊惧之举,而苏布达怎么可能猜到自己来椒房殿时,正好会撞上她喝药呢?
  而偏生苏布达一下子就指出了这汤药里有月氏的牛膝……
  陈怀珠仔细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只觉得今日之事应当不是苏布达有意为之,苏布达若在此之前,便信誓旦旦地知晓她饮用的汤药中有月氏的牛膝,依苏布达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主动来椒房殿大闹一通,再带着沾了药汁的绢帕离去,只怕是会直接去宣室殿寻元承均告状。
  药是元承均请女医挚开给她的,但元承均真的会这样做么?
  陈怀珠忽然有些迷茫。
  她想起几个月前,爹爹才过世,元承均便指派羽林卫将陈宅里里外外围了,后面更是将她的家人接入宫中,软禁在章华殿,不让她见母亲兄嫂,甚至要将父亲的谥号定位“谬”这等恶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