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怎么……
  她好想离开元承均。
  可是她又要如何才能离开呢?
  元承均看着她的唇在不停地动着,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才被他勉强压下去的那阵燥郁又拼命地涌上来,来势汹汹,要冲垮他的理智一般。
  正在僵持间,秋禾领着张太医进来了。
  元承均疑惑地看向张太医,问:“传太医作甚?”
  秋禾乖乖回答:“是娘娘早先回来的时候一直喊身上冷,奴婢与春桃觉着五月的天气并不应该,于是便自作主张请了张太医过来为娘娘诊脉。”
  元承均按了按眉心,“行,过来给她诊脉吧。”
  陈怀珠起初不愿伸手,还是春桃过来哄了许久,她才将一只手从毯子里伸出来。
  张太医诊过脉后,说陈怀珠这是惊惧过度,开些安心养神的方子便好,平时要静养,万万不能再受刺激,否则她一旦情绪不稳定,怕是有寻机会自缢的风险。
  元承均点点头,示意春桃与秋禾带着张太医下去煎药。
  陈怀珠仍然不肯与他说一句话,只是坐在那处,静静地发呆,整个人坐在那处,已经与一座雕像没什么区别。
  阳光从窗子里漏进来,照在她身上,却也像无法带来半分生气。
  “自缢”两个字不停地在元承均脑海中打转,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他本想直接回宣室殿,想了想,又叫岑茂将待他处理的奏章搬到椒房殿来。
  还是他亲自在椒房殿看着陈怀珠会比较安心一些。
  元承均如从前十年间的很多次一样,坐在从前坐习惯的桌案前翻看奏章,陈怀珠就沐在暖光下,不看他,但也没有闹,他偶尔抬眼,竟然有些怔忡,因为这样的平静,在他们之间仿佛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但如今距离陈绍去世也不过过去半年的光景,这半年,竟然漫长得比那难捱的十年都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