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出逃。
  一直到了七月初六早上,元承均下朝后看见宫中各处仍然是一片冷清,并不像往年那般,问起尚宫局的女官,才得知陈怀珠的态度。
  他本想问宫人为何不早些来报,但想起是自己说这种事不要再来过问他,遂又不耐烦地挥手,叫宫人退下。
  他也没回宣室殿,而是折到了椒房殿。
  元承均看不惯陈怀珠自今年端午后面对他时始终低垂着眉眼的动作,径直上前将她的下颔抬起,问:“对自己的生辰也这般敷衍,你到底要同我闹到什么时候?”
  陈怀珠被迫仰起头,但她仅仅只与元承均对视一眼,便用睫毛将眼瞳遮住,闷声回答:“我没有闹。”
  即使她的动作很快,在两人视线交错的一瞬,元承均还是看见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慌张,而他的手甫一搭在她的肩背上,她的第一反应也是一个向后撤一样的动作。
  他看着陈怀珠的回应,更是心烦,但除却心烦,心头又似乎蔓延着些别的滋味,至于具体是什么,他却难以言说。
  陈怀珠察觉到元承均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她没抬头,却隐隐察觉出,他有几分愠怒。
  她抿了抿唇,轻声说:“如若可以,我想请陛下允准我在明日出宫回家。”说罢,她抬眼看向元承均。
  元承均看见她眸中闪烁着的轻微的希冀,胸腔闷了下,眉心微蹙。
  允准?她这是在讨好?
  分明两人此刻离得很近,然他却忽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与陈怀珠之间隔了很遥远的距离,远得他竟有些看不清她的眉眼,又或者说,看着她如今的眉眼,甚是陌生。
  元承均撤开手,说:“出宫可以。”
  但生辰只能与他过。
  民间有俗语“初七及下九,嬉戏莫相忘。”,是以每年元宵、七夕与中秋,长安并不设宵禁,容许百姓自在赏乐,每年这三日晚上,长安城也总是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