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扒皮抽筋
  邓家私宅里。
  功曹书佐邓越山笑呵呵地轻点近期买卖人口赚来的银票,一旁有著两撇小鬍子的师爷諂媚道:“老爷深谋远虑,早早料到和那些山匪来往密切会出事,咱只抓些流民售卖给需要的地方,这银子赚的安稳极了,饶是州牧肃清整个楚州也没能查到我们头上。”
  山匪横行,流民遍地,这种时候人口清点本就极难,买卖人口比与山匪勾结更不易让人察觉,又能大肆敛財。
  邓越山抚摸山羊鬍:“是通判大人指点得好。”
  师爷点头哈腰:“老爷说的是,但小的天天跟著老爷,只知晓老爷的运筹帷幄。”
  “哈哈哈哈...赏!”邓越山扯了几张银票丟给师爷。
  “谢老爷,谢老爷!”
  邓越山抚摸著银票,他寒窗苦读考取功名为的是什么?不正是这家財万贯?
  他不由得想到了楚州真正的掌权人徐以道,那徐以道自詡公正清廉,结果连自己的官袍都缝缝补补,官职比我高又如何,衣食住行哪个比得上我?
  “腰缠万贯鬼推磨,笑看廉吏两袖风。”邓越山从书桌前站起,“这世道笑贫不笑娼,死后都是一抔黄土,你说跟著老爷是不是在享福?”
  师爷笑著点头:“享福!享福啊!不止小的享福,夫人、少爷还有上上下下沾老爷光的人,都因为有老爷这样的顶樑柱跟著一起享福!”
  邓越山仰头大笑:“说得好。”
  接著他沉吟片刻皱眉道:“不过持危这孩子最近有些太过顽劣了,不好好读书如何守得住这家业?你去把少爷叫过来,老夫今日考校一番他学的经典。”
  持危是邓安的表字,邓越山希望儿子如他一样內有城府,居安思危。
  没等师爷动身,院外传来急促的呼唤声:“老爷不好了,少爷被人在桃花阁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