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18
  景兰辞的身体在沙发的皮面上陷了进去,后背抵著柔软的靠垫,被顾枕戈困在胸膛和沙发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退无可退。他仰著头,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像一只被按在爪下的白鹤,挣不开,逃不掉,只能徒劳地张开翅膀,每一根羽毛都在颤抖。
  顾枕戈的指尖擦过每一寸肌肤,像是在描一幅他看了四年、想了四年、恨了四年的画。他的掌心贴上景兰辞的小腹,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紧,腹肌的轮廓若隱若现,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湖水。
  “你別……”景兰辞的声音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带著压抑不住的颤音,尾音却消失在一声闷哼里。
  顾枕戈没有停。
  窗台上那瓶白玉兰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花瓣上凝著的露珠顺著茎脉滑落,坠进青瓷瓶口的水面,漾开一圈极细的涟漪。客厅里没有点灯,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薄薄地铺了一层,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泼墨的画,浓处是恨,淡处是爱,中间大片大片的留白,是四年的思念与煎熬。
  景兰辞的双手被他按在头顶,手腕交叠著攥在一只手里,那只手大得惊人,一只手就能把他的两只手腕都箍住,指节卡在腕骨的凹陷处,不松不紧,却让他半分都挣不动。
  另一只手沿著他的身体一路往下,指尖划过的地方,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似宣纸上洇开的胭脂。景兰辞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每一寸被他触碰过的皮肤都在发烫,烫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偏过头,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齿间渗出一丝血色,混著唾液濡湿了唇瓣。他的眼睫颤抖得厉害,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眼尾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把那一小片薄薄的耳廓烧得透明,隱约能看见毛细血管的纹路,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顾枕戈俯下身,嘴唇贴上那只滚烫的耳朵,舌尖沿著耳廓的弧线缓缓舔过,最后含住那枚红得透明的耳垂,轻轻啮咬。景兰辞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细碎而颤抖,像瓷器被生生摔碎的声响,每一声都砸在顾枕戈的心口上。
  “你的声音……比我梦里想的,还要好听。”
  月光在客厅里缓缓流淌,把一切都浸泡在银白色的光晕里。沙发上的靠垫被揉得褶皱横生,景兰辞的衬衫早就不知被丟到了哪里,只剩一只皮鞋还勉强掛在脚上,在沙发扶手上隨著动作轻轻撞击,发出细碎的声响。
  潮汐漫过暗礁,每一寸推移都浸著四载未曾落定的雨。景兰辞恍若薄舟误入深海,被浪与浪之间的沉默托起又拋下。他无助的攀住沙发的扶手,企图抓住任何一点可以让他依靠的东西,抓住一个不让自己沉没的理由。
  顾枕戈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把那只攥得指节泛白的手从沙发扶手上掰开,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握,掌心贴著掌心,能感觉到彼此的脉搏在掌心相贴的地方突突地跳著,像两条缠在一起的河,在这一刻匯成了同一道洪流。
  “你感觉到了吗?”顾枕戈的声音闷在他耳边,带著粗重的喘息,“我的心跳。从认识你的那天起,就为你而跳。你不在的每一天,它都在这里,一下一下地疼。”
  景兰辞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沾著一点湿意。他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月光把吊灯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摇摇晃晃,像一艘隨时会被风浪吞没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