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大儒?
  见三双眼睛齐齐盯著自己,杨夫子不敢夸下海口。
  一来周既白才学过人,是整个东阳府有名的神童;二来是陈砚亲自指点周既白朝事。
  陈砚是他杨詔元看著长大的,做事从来都是出人意料,最善行那不可能之事。
  他能连中三元,就是將科举一途吃透了。
  又在得罪权倾朝野的首辅后跑去首辅老家,將松奉那困局给解了,如今又要开海,若真一心一意教导周既白,未尝不可再教出一个三元公。
  杨夫子一双浑浊的老眼打量著陈砚,见其神態自若,仿佛成竹在胸,便被唬住,只得道:“为师已近花甲之年,也该安享晚年了。”
  周既白心软了些,便帮著杨夫子与陈砚道:“夫子这些年著实太累了,就让他安享晚年吧。”
  杨夫子欣喜地对著周既白点头,心中感嘆还是既白贴心,知道心疼他这个夫子。
  “夫子的年纪正正好,再年轻些,少了阅歷,於经书还未形成独到见解,再年老些,精力跟不上,不便四处奔走。”
  陈砚感慨:“夫子正当年,万万不可就此蹉跎了。夫子满身才学,必要传遍大梁,传遍士林,受千秋万代推崇才是,你我怎能只顾自己的仕途,却让夫子被埋没?”
  周既白浑身一震,一股愧疚油然而生,毫不犹豫站到了陈砚那边:“怀远说得对,夫子正是奋斗的年纪,不可懈怠。”
  杨夫子气得指指自己的后脑勺,怒不可遏:“为师禿得只剩这点毛了,再折腾可就一根毛都不剩了!”
  陈砚毫无愧疚,甚至还颇为讚嘆道:“夫子颇有孔圣人之风。”
  周既白如应声虫般附和:“听闻孔夫子也是聪明绝顶。”
  杨夫子被噎得直喘粗气,恨不能將陈砚这个罪魁祸首给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