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摸不著门道
  朱成金闻言顿时面色如土。当年那场让省博物馆顏面扫地的鑑定事故,正是他职业生涯最痛的疮疤。
  书画鑑赏会上瀰漫著诡异的气氛。王兴源教授突然將手中的澄泥砚重重按在红木案几上,白须剧烈颤动:“既不信老朽慧眼,诸位权当此物是前朝真品罢。”
  陈翰林扶了扶金丝眼镜,捧著放大镜將砚台翻来覆去查验。汗珠顺著鬢角滑落,却始终找不出破绽。
  角落传来轻笑声,眾人转头只见方涛倚著雕门框:“陈老若想辨真偽,不妨取竹片轻刮砚底中央。”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王兴源虽面色铁青,仍从檀木匣中取出特製竹籤:“照他说的做。”
  朱成金馆长接过竹片时双手微颤,价值二百多万的古董若在他手下损毁。
  “若是贗品,完整无缺亦是虚妄。”陈翰林突然厉声喝道。
  竹片轻触砚底三下,朱馆长忽然僵在原地,放大镜从指间滑落。
  眾人屏息间,但见砚底显出一道淡青纹路,细辨竟是五个篆体小字!
  “这……这是现代工艺坊的防偽印。”不知谁惊呼出声。满室藏家面面相覷,有人掏出手机搜索“一品堂”词条,屏幕上赫然显示著某当代文房品牌官网。
  方涛踱步上前,指尖抚过砚台梅浮雕:“虽非古物,但雕工精妙……”
  话还没说完,陈翰林已劈手夺过砚台,青筋暴起的手掌在空中划出弧线,澄泥碎块飞溅的剎那,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空气骤然凝固,唯有窗欞间渗入的秋风捲起案上宣纸,沙沙声里隱约传来王教授压抑的咳嗽。朱馆长弯腰拾起残片,放大镜下“2017年制”的钢印清晰可见。
  两百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陈翰林面颊发烫,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把那个翘著二郎腿的年轻人塞进去。这些年顶著“冤大头”的名號没少被调侃,可从未像今天这般顏面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