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本报编辑部按: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近日致信本报,要求全文刊发以下陈述。鑑於此事已引发全国关注,且涉及宫廷声誉与公眾知情权之平衡,本报经慎重考虑,决定全文照登,文责自负。
  今天是1839年2月26日,距离我光荣地加入政府部门工作,矢志不渝的將我微薄的人生交付到英国人民手中,已经过去了十个年头。
  1829年10月6日,女士们,先生们,我在那天发誓,要把我自己和我的幸福献给伟大的事业,爭取你们的和平、幸福、团结和光荣。我向全能的上帝祈祷,要是我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曾经把自己的利益放在你们的幸福之前,那就让我遭受永久的报应。倘若我先前的成就使这个国家得以保存,倘若我离开政府也是为了你们的幸福,那么我对於我的命运同样欣然接受。
  大自然赐给人类许多礼物,权力、財富、名声,奢华的物质享受,这些都很好。但是,对於一个人来说,有什么礼物能比安寧的生活更值得祈求呢?
  女士们,先生们,我所祈求的不过是维护我的家族、亲友和名誉的尊严,我不希望因此引发任何人的仇恨,或者成为任何冒犯或恼怒的根源。然而,事情的发展已经註定,我不可能迴避这样的命运。在近期,舰队街的诸位热心朋友为弗洛拉·黑斯廷斯小姐辩护时,我的仇敌们却並没有展现出任何偃旗息鼓的意愿和想法。
  有人曾向我指出,如无特殊理由,这篇文章將难以获得关注,因为类似的辩护文章数不胜数,弗洛拉所得到的同情也足够多了。
  现如今,社会大眾的心思也早已被重大公共议题占据,因而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些源於纯粹个人事务的法律討论。
  对此,我只能回应:我从未见过公眾的注意力如此高度集中。
  我毫不怀疑,正如歷届议会会期时展现的那样,本届议会期间,议员们仍会有时间处理常规事务:有时间举办集会、舞会和沙龙,有时间进行赛马、俱乐部晚宴和庆典,有时间阅读科学著作与时尚小说,他们既能进行最抽象的学术研究,也能閒聊最琐碎的八卦。既能討论苏格兰纹章是否应与英格兰纹章恰当组合,也能辩论俄国皇帝是否要对世界开战。
  倘若以为英国人唯独不愿抽出时间拨乱反正、重现社会公义,那我们未免对英国人民的责任感与这个国家的前途命运太过轻蔑了。
  杰里米·边沁先生曾言:“倘若穷人能得到更多的公正,便无需如此多的慈善活动。”
  我也想说:“倘若弗洛拉真的得到了公正的对待,便无需如此多的同情文章了。”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博取同情而公开评论弗洛拉的个人遭遇,仅仅是为了证明社会的不公与弗洛拉的命运多舛,那將是何等浅薄而贫乏的追求。
  我志不在此,我要抨击的並非那些对於我或弗洛拉的流言与誹谤,而是现行法律无力阻止此类苦难的发生,亦无法制约此类不公。
  我执笔寄望於法律得以修正,愿那些如今仅能以“真理与正义”为盾的人们,未来亦能享有法律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