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求饶?
  林间鸟鸣清越,他仰头望去——天幕湛蓝如洗,几只白翎隼掠过长空,翅尖划开流云,留下淡淡银痕。
  “嗯?”他眉峰一挑,唇角忽地斜扬,勾出一道冷峭弧度。
  气息顷刻敛尽,他猫腰闪进右侧灌木丛,身形融进阴影里。片刻后,一道黑影鬼祟探出,矮墩墩,肤色黝黑,眼缝细长,滴溜乱转。手里拄著根枯枝似的木棍,东张西望,肩膀绷得死紧。
  寧天枫一眼认出——断龙崖外伏击他的那个杂碎,赵三。
  只见赵三缩头缩脑绕林半圈,又踮脚挪到棵歪脖松下,蹲身藏好,手忙脚乱往怀里掏。他攥著枯棍的手汗津津的,四顾无人,才敢摸出一块乌沉铁牌——牌面双莲绽血,红得刺眼。
  寧天枫瞳孔骤然一缩,胸腔里炸开一声无声惊雷!杀意如岩浆冲顶,烧得他耳膜嗡鸣,血管突突跳动,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十指扣进泥土,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啊——!”他仰天怒啸,声浪掀得林叶簌簌滚落。
  “你……你怎会在这?!”赵三魂飞魄散,枯棍脱手砸进草堆,闷响未落,人已瘫软在地。
  寧天枫缓缓转过头,眼神冷得像淬过寒潭的刀锋。
  赵三看清那张脸,喉咙里咯咯作响,舌头打了死结,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寧天枫迈步向前,长腿踏地无声,身形却如猎豹出笼,每一步都踩得大地微颤。赵三脸色煞白,手脚並用往后蹭,裤襠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寧天枫唇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眸光如淬火的刀锋,身形一晃已掠至赵三跟前。他攥紧拳头,裹著风声直轰过去,赵三仓皇抬臂招架,却像纸糊般被砸得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上身后那棵老槐树,喉头一甜,鲜血喷溅在树皮上。
  赵三蜷在地上咳了半晌,才颤巍巍撑起身子,牙关一咬,唰地抽出腰间短匕。寧天枫眼皮都没抬,掌风一扫,匕首打著旋儿钉进三丈外的泥地里;他欺近一步,五指如铁钳扣住赵三脖颈,单臂发力將人举过头顶,旋即摜向不远处一块青黑岩壁——沉闷一声响,赵三整个人弹落於地,喉头腥气翻涌,五臟似被搅碎,连喘气都带著血沫子。
  “饶命!饶命啊!”赵三裤襠湿透,脸皮抽搐,哭嚎声劈了叉,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兔。眼珠暴突,瞳孔缩成针尖,喉咙上下滚动,连哀求都抖得不成调。
  寧天枫垂眸俯视,目光冷得能冻裂寒潭,杀意如双刃刮过赵三每一寸皮肤。日头正烈,他轮廓却像浸在墨里,周遭空气仿佛被抽乾,连风都绕著他打了个噤声的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