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谢锡哮伫立在原地, 袖中的手逐渐攥紧。
  身侧妇人的话砸在他心口让他近乎窒息,若是人妇,那便应当不是她,可……又确实很像她。
  此刻他竟不知究竟更心向何种结果, 但最后还是他的执念更盛, 视线紧紧盯着巷口处, 对身侧人吩咐道:“贺家是罢?去追,将人带过来。”
  身侧人颔首应是,直接隐入巷中, 谢锡哮抬手按了按眉心,强将近乎失控的冲动压下去,命人将女医领进府, 自己则翻身上马,继续向衙门而去。
  他攥紧缰绳, 闭了闭眼, 他应该冷静才对,他早该习惯这种滋味,以为终是寻到了她的藏身之所将她擒获,但最后皆是扑了个空。
  天下之大,能叫她藏匿的地方太多太多, 若今日之人只是个寻常女子, 或许还有可能是她,但此人却是人妇。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最后的结果,只等亲卫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女子, 把最后一丝可能扑灭,但宁错杀不放过,即便结果注定, 也定要等到亲眼见到人的那一刻才算。
  昨夜舆图看得大差不差,他奉命到骆州的消息不难探查,流寇既知晓便不会硬往上来撞,而山寨易守难攻,贸然强攻损兵折将得不偿失,是以时辰宽裕,商量对策不急于一时。
  贺县尉晨起到职便带人去巡察,待回来时,他已经在衙门饮过两盏茶,贺县尉领着手下迈步进来时,打眼便能看见其官帽外套了个兜帽,不伦不类,叫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贺县尉与身边衙役上前抱拳给他施礼:“谢大人久等。”
  谢锡哮收回视线,淡声道:“无妨。”
  他原本尚且能将此前的躁动压下去,但此刻见了这贺县尉,却又让他想起了那个贺家的妇人,捏着杯盏的手不由得用力。
  上官不开口吩咐,贺竹寂也不好催促询问,只是刚入秋,此刻进了堂内还带着兜帽多少有些热,他抬手摘了下来搭在臂弯,动作间也难免叫面前人的视线落上一瞬。
  旁边的衙役是个活泛的,自然要把话递上去,总不能叫上官主动开口,借着这兜帽便道:“谢大人打京都来的,或是不知这骆州的天,春秋短冬夏长,稍不留神天便凉了,而且动不动风便大的很。”
  他笑着用手肘触了触贺竹寂:“还是妇人家心细,说头是最要紧的,不能挺着吹风,这早上非要叫贺大人带上兜帽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