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胡葚能敏锐察觉出谢锡哮身上透出的危险, 就这样静静被他瞧着,她便似被难以挣脱的东西束缚,更何况如今她在他的马车里,这种进了他领地的感觉更明显。
  她认真想了想, 才抬起头看他:“方才温灯说你命人给她拿了粥, 多谢你啊。”
  她凑得离他更近些:“其实温灯很招人喜欢的对不对?她方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你之前那样说我,我也没放心上。”
  谢锡哮身子倾压向她,似被气得冷笑:“你还好意思提从前, 你莫不是忘了我当初为何会那样说你?”
  胡葚喉咙咽了咽,小声道:“不说了,不说这个。”
  她将头低下去, 指腹轻轻捏搓着袖口:“可我真想不到你府上有什么,我一直待在屋中哪都没去, 你是怀疑我跑出去了吗?”
  谢锡哮看着她轻轻眨动的长睫, 深深吸了一口气:“算了。”
  他撑手在膝头,长指一下又一下轻点:“给你准备的马车为何不坐,就这样迫不及待要走?你的马术倒是不曾荒废,我的人去取马的功夫你就跑没了影。”
  胡葚小声答:“可你只给了我两个时辰,我还想多陪一陪温灯。”
  分明看不清她面上神色, 但谢锡哮似能察觉到她的落寞。
  她本就是个呆子, 或许同那早逝的贺大郎也没多少情意在。
  若是如此,那她对这个孩子这样的在意,而这在意之中, 会不会也掺了些对他们那个早亡孩子的思念?
  就当她是如此罢,总好过只他一个人记着他们的孩子。
  “行了,摆出那副可怜模样给谁看?”谢锡哮开口, “坐过来些,侧坐不晕?”
  胡葚直了直身子没拒绝,挪两下靠到他身边去,见他没躲,便紧挨着他坐,自打生了温灯她的腰便不太能受得住没倚靠的久坐,这会儿正好后背靠着车壁、旁侧便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