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王恪绝境,鄆州钱庄更名
  啪的一声,一册资治通鑑被扔在桌上,窗外夕阳斜射上面,清风翻书,哗啦啦的纸张摩擦声。
  “李行舟去了太师府,听说是蔡太师的得意门生,那个福伯和罗达財送了十几车金银珠宝到汴梁,上面传来消息,蔡京向官家举荐李行舟出任京东西路安抚使,大人,事態对我们不妙。”
  窗台前,王恪负手而立,下半笼罩在残阳余暉中。
  听著幕僚沉重的声音,他表现得十分平静,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你怕了?”
  那幕僚愣了一下,隨后失笑:
  “怕?无非在家中备口棺材,等著李行舟来清算,当初科举屡试不中,落魄不堪,如果不是王兄伸出手拉一把,或许我还得为五斗米折腰。”
  王恪回过头,脸上浮现出笑意,这个陪伴他宦海沉浮十年的幕僚,已经不能用简单的从属关係来权衡。
  两人对视,沉默片刻后,王恪决然的眼中浮现出柔和。
  “你走吧!隱姓埋名,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那幕僚神色平静,只是上前两步,和王恪並肩而立,望著天边的残阳,毫无对未来的恐惧。
  “我岂会弃朋友而不顾?智伯以国士待豫让,豫让用性命报答智伯,我岂不足古人乎?”
  王恪沉默了,知道对方心意已决,劝说已然无用,只得转移这个沉重的话题,手轻轻一拍窗沿。
  “蔡京已经出手,我不可能扛上,不少有往来的官员在疏远我,继续等下去,被罢黜是迟早的事情,但我不甘心,辛辛苦苦几十年才到通判这个位置。”
  那幕僚看向他:“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