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司礼监又如何,拖出去砍了!
  “宫里?”钱鐸重新坐回主位,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轻轻吹了吹並不存在的茶沫,“杜公公,你说宫里会为了一个贪赃枉法、假传圣意的太监,跟我这个刚刚为朝廷弄来六万两银子、两万三千石粮食的钦差翻脸吗?
  杜勛喉结滚动,冷汗终於从额角渗了出来。
  他这才想起在宫里的时候,王承恩特意提点他的那些话。
  钱鐸连皇上都敢骂,连十几家乡绅都敢杀,会在乎他一个司礼监秉笔?
  “你......你休要胡言!咱家何时假传圣意了?”杜勛的声音已经有些发虚。
  “方才你所说的那些话只要传到皇上耳朵里,你便是万死难饶!”钱鐸放下茶盏,目光如刀,“皇上让你来察看实情,可没让你来教我怎么贪赃分赃。杜公公,你这可是把皇上的差事,办成了你自己的买卖啊。”
  杜勛还想爭辩,钱鐸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燕北,將杜公公请下去,好生看顾”起来。待本官將良乡之事料理清楚,再一併押送回京,交由皇上发落。”
  “你敢!”杜勛尖声叫道,挣扎著想往外冲,却被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钱鐸!你会后悔的!你今日敢动咱家,明日就有人参你跋扈擅权、私押內臣!到时候別说你这钦差,就是都察院也保不住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耿如杞匆匆赶了进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一见堂內情形,他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打圆场:“僉宪息怒!杜公公息怒!都是为朝廷办事,何必伤了和气?”
  他转向钱鐸,压低声音劝道:“金宪,杜公公毕竟是司礼监秉笔,奉旨出京。若是在良乡有个闪失,皇上面前不好交代。不如......不如暂且让杜公公歇息,待粮餉分发完毕,再请杜公公回京復命便是。”
  耿如杞这话说得委婉,是想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杜勛见有人劝和,气焰又涨了几分,梗著脖子对耿如杞喝道:“耿如杞!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钱鐸,简直是无法无天!连咱家这个皇上派来的人都敢抓!你还不快让他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