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罗亚尔河无战事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有人想起了隨军医生说过的黄热病,神父没接话,只是望著对岸突然热闹起来的战壕。
  一个穿蓝马甲的革命军士兵正朝这边挥手,手里举著半块黑麵包,麵包上还沾著麦麩。
  保王军的士兵们鬨笑起来,有人从背包里掏出块硬得能砸核桃的乾酪,用投石索扔了过去。
  乾酪在空中划出道笨拙的弧线,“噗通”一声掉进革命军的战壕,引来一阵更响亮的欢呼。
  “別胡闹!”贵族军官低喝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想起以前在巴黎的军校里,也曾和第三等级的同学们一起互相扔过彩球,那时他们还不知道“等级”二字会变成后来的血海深仇。
  侍从凑过来:“长官,他们好像没生气。”
  “生气?”贵族军官哼了一声,“他们现在只有黑麵包,一块乾酪可比子弹管用多了。”
  对岸的年轻军官,用刺刀挑著那块乾酪端详。
  这个前马具匠的儿子穿著件缴获的贵族制服,领口別著枚用铜片敲成的三色徽章,边缘被磨得发亮。
  “保王党的奶酪比他们的傲慢还硬。”他朝身后的士兵们打趣,引来一阵鬨笑,但笑声里没了往日的戾气。
  鼓手在战壕里补鼓面,鼓皮上的弹孔被他用麻线仔细缝好,针脚歪歪扭扭像条蜈蚣。
  “长官,他们的骑兵在河边遛马呢。”他指著对岸,一匹白马正甩著尾巴啃芦苇。“那匹白马真漂亮,跟画里的一样。,我啥时候也能骑上这么漂亮的马啊!”
  年轻军官顺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是一匹纯白的阿拉伯马正甩著尾巴啃食河岸边的芦苇,骑手的蓝色綬带在风里飘动。
  他忽然对身边的副官说:“把之前徵用的黄油拿两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