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见女人转过身去面对桌子,手里重新拎起砍刀,宋鹤眠放大胆子,顺着藏身的木椅往上爬,他要尽量看到全貌。
  女人不再关注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桌板上。
  木椅上堆着其他杂物,但都难不了宋鹤眠,他也没想到老鼠的攀爬能力竟然如此出众,房间里重新响起剁砍声音时,宋鹤眠已经爬到了与对面桌子齐平的位置上了。
  他调整好方向面对女人,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差点一个没站稳从上面掉下来。
  除了何成,他看到其他几位受害人尸体时其实都没有多害怕,因为都没有贴脸杀,他只是远远旁观。
  此时此刻,宋鹤眠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不能用语言形容的画面冲击力。
  桌面的右边,正正摆着一个人头,受害人是名男性。
  他很胖,那个脑袋上还能看见清晰的双下巴,他大睁着眼睛,死相定格在恐惧和哀求上,嘴巴也黑洞洞地张着,下唇以下全是干涸的血迹。
  是仇杀,女人把他的舌头取下来了。
  宋鹤眠很佩服自己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能想起书本上的知识,并且还能灵活用在这个情景里。
  凶手泄愤的动作太明显了,割舌、剜目这些,在犯罪行为中都带有强烈的情绪色彩。
  他捂着自己越跳越快的胸口,不断左右扫视着这个空间,想要多记住一些构造和不同之处,为后面的案件侦破提供线索。
  这个男人已经被拆成好几截了,桌子左边放着一个家用垃圾桶,里头套着黑色塑料袋,此时此刻,垃圾桶里的内脏已经差不多堆满了。
  苟胜利的法医培训在此时起了作用,宋鹤眠看出,最上面堆着的,是一个侧放的肺,支气管是从上面砍断的,所以还有一截连在肺上面。
  宋鹤眠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这个画面的惊悚程度跟碎肢断臂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