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斩旗抗命
  司马师半躺在低矮的木榻上,两名隨军医官跪在榻前,浑身发抖。
  榻上的司马师左眼缠著厚厚的麻布,血液正不断渗出。他面色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將军。”左长史司马璉压低声音,单膝跪地。
  司马师右眼望著帐顶,声音虚弱但语气坚定:“贼走矣,可率八百精骑追之!”
  司马璉不解:“文鸯驍勇凶猛,並未受挫,他们为何要撤?”
  “夫一鼓作气,再而衰。文鸯击鼓却没有得到回应,其势已屈,如今只余数百残部,不走何待!”司马师摇摇头,声音提高了几分,隨即又咳出一滩鲜血。
  “末將领命!”司马璉重重抱拳,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与此同时,陈奉也策马向前,打断了文鸯的思绪。
  “郎君!咱们先撤吧!”陈奉焦急道,“中军已经拔营,正往南面撤退。咱们得赶紧追上去,退回项县,去找毌丘俭將军匯合!”
  文鸯收回目光,看向陈奉:“回不去了。项县孤悬无援,毌丘俭独木难支。诸葛诞正督豫州诸军盯著寿春后路,寿春早晚守不住,必败无疑。”
  陈奉愣住了:“咱们手里还有数万兵马,寿春城墙坚固,为何守不住?”
  因为这场叛乱的结局早已註定。
  毌丘俭很快会在项县兵败身亡;文钦向南退往寿春,根本无法立足;最终面对司马师十万大军的围剿,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带著残兵败將,跨过长江,向东吴投降。
  文鸯暗嘆一声,他已经知道了歷史的走向,自然会如此篤定。
  “司马师带来了十万中军精锐,步步为营。”他看向陈奉,“父亲不敢战,一路南逃,士气已散。我们现在跟著往南退,最多半个月,就会变成无路可走的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