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初抵香江·维多利亚港的夜
  “十天左右。”
  便衣將证件还给他,挥挥手:“过去吧。”
  广九直通车是绿皮火车,条件一般,但比北方的列车乾净些。陈宇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对面坐著一对老夫妇,说的是上海话;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抱著个公文包,像是出差的技术员。
  火车开动,窗外风景从城市渐变为农田,又变为丘陵。陈宇闭目养神,灵识却悄然展开,探查车厢。大部分是普通旅客,但也有几个值得注意:前面三排有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手里拿著份英文报纸,但眼神锐利,像军人出身;后面两排有个年轻女子,打扮时髦,但手指有老茧,应该是练过某种乐器或……武器。
  “这一车人,身份都不简单啊。”陈宇暗忖。1970年能去香港的,要么有公干,要么有背景,要么有特殊渠道。
  中午时分,火车抵达深圳罗湖站。所有旅客下车,步行通过罗湖桥——那座连接內地与香港的著名桥樑。桥这边是五星红旗,桥那边是米字旗,景象对比鲜明。
  过桥手续繁琐,要检查证件、行李,还要回答边检人员的各种问题。陈宇耐心应对,他的南洋华侨商人身份似乎很受认可,边检人员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就放行了。
  踏上香港土地的那一刻,陈宇第一感觉是——热。不是北方的乾热,也不是广州的闷热,而是一种潮湿粘腻的热,空气里带著海腥味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第二感觉是——吵。汽车喇叭声、电车叮噹声、小贩叫卖声、粤语、英语、潮汕话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有的都市喧囂。
  第三感觉是——亮。虽然还是下午,但街道两旁已经亮起霓虹灯,五顏六色的招牌层层叠叠:“周大福金行”“永安百货”“美丽华大酒店”……繁体字和英文混杂,色彩艷丽得刺眼。
  “先生,要车吗?”一个穿著短褂的人力车夫用生硬的普通话问。
  “去九龙酒店。”陈宇用粤语回答——系统给的语言包派上用场了。
  人力车夫眼睛一亮:“本地人啊?上车!”
  九龙酒店在尖沙咀弥敦道,是当时香港中等档次的酒店。陈宇办理入住时,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用带口音的英语问:“mr. chan, single room for ten nights, correct?”
  “yes.”陈宇递上证件和预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