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揪出蛀虫
  侧厅里只剩下纸张“唰唰”的翻动声,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声,以及门外军士甲叶摩擦的轻微声响。
  王逵的额角不断渗出冷汗,他用袖子擦拭的频率越来越高。
  陆北顾的眉头则是越皱越紧。
  纵览这二十五年的账册,他发现的第一个明显疑点就是,在最近的七八年,粮耗开始逐年走高。
  支粮簿是同样记载有“粮食应入与实入”记录的,而跟天圣、庆历年间不同,从皇佑年间开始,几乎每年的每个月都有“耗损”记录,理由五八门——“仓鼠啮耗”、“路途洒漏”、“雨水浸湿”等等,这种意外损耗出现的概率显然远高于正常状态。
  一年累积下来,仅“耗损”一项就几乎抵得上一个月的额定支出!
  更诡异的是,这些耗损记录往往集中在某几个特定的粮仓或运输批次,负责经手的吏员名字也反复出现。
  于是,陆北顾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范祥。
  范祥听后默不作声,只是让陆北顾继续查找疑点。
  就这样一直查到天黑,得到了数次汇报的范祥,才让陆北顾把各个摊开的疑点汇总到一起,让王逵作答。
  “王监官。”
  陆北顾看着账册问道:“皇佑六年七月,由泸州仓调拨的粟米三千石,账载路途仅是‘洒漏’就损耗了七百石,并且从那时开始,这种情况屡见不鲜据我所知,寻常粮运,‘洒漏’损耗若达一成已是极限,这‘耗’去的米粮,究竟耗在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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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逵嘴唇哆嗦着:“这、这年深日久,记不清楚了。”
  “王监官是哪年上任的?”范祥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