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还是来了
  地方不向官府交税,官府就不能向朝廷交税,全国各地都在拖欠,法不责众,朝廷也无奈,只能免掉各地的拖欠,重新开始,免得不好看,不体面,对朝廷的威望不利。
  可免了一次,又有第二次,接着无数回,那些个按时缴,有或者不拖欠的地方大户们就不满了,认为官员为了自己的前程,不顾地方利益,被形容为利益熏心的小人等等,彻底败坏了名声,还失去了前程。
  于是拖欠之风越演越烈,积弊难返,代州也不能免俗,何况代州还经历过兵祸,更有理由拖欠。
  比不得那些富裕的地方,代州一年的两税是三千石余,另有马草五万包,其余食盐钞、茶芽、野味、翎毛等杂税另算。
  这些年来,代州能交上去三分之一已经是好年景了,更多的是一成也交不到。
  王信索要的粮是代州定额的三分之一,索要的马料又是代州定额的一半多点,马料比口粮要便宜,十五斤一包,一包三分钱,而口粮一包要五分银子。
  这银来算,每年给他一千几百两银子。
  刚好踩在代州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虽然心疼,却也不是不能答应。原本大户们拿七成,朝廷拿三成,现在多了一个人来分,三分代州。
  如果是寻常年间,大户们自然不会答应,白的银子,怎么可能平白让出去。
  要知道京城里的一套院子也才四五百两。
  何况为了这几十万斤马草,上千石粮食,得费多少劳动力,老百姓虽然不值钱,可那是对大户们而言,要是外人来用自家百姓,恐怕连喝口水都得算钱。
  “此人怎么样?”老者郑永廉更关心这个。
  他年纪大跑不动,也不想跑,只想留在家乡安度晚年,愿意钱买个平安。
  “此人虽然年轻,可的确有点本事,说话有条理,主意很深。”知州吴宏慎重的说道:“此人又关系深厚,应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就怕他仗着有关系,不把我们代州放在眼里,只当个踏板。”方士珍反驳了一声,提出自己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