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口吃
  最终,鞦韆纯还是来到了二人居住的屋子前。
  那是一栋老旧的木屋,外壁已渗满黑色,爬墙藤从墙根直衝屋顶,完全无法想像原本的顏色是什么,恐怕连木头自己都不知道。
  这些在战后製造的木屋,原定的建筑寿命大概是三十年、四十年左右,一旦到达建筑寿命,就变成了危房,大约是不能住人的。
  眼前的景象恰好说明了这一点,长期居住在这种危房里,心灵和肉体都会遭受巨大伤害吧。
  屋里的住客倒很有閒情雅致,在门口堆放了不少劈成规格的木柴、煤球,用来过冬——自从搬离乡下开始,鞦韆纯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些玩意了。
  安室畅子带著他走到房檐下,在用钥匙打开房门的间隙,鞦韆纯调弄了下木柴,问道:
  “真是神奇啊,都这个年代了,你们还用木柴取暖?”
  “木柴比暖气要来的更美,跃动的火焰虚无縹緲,抓不住又松不开,確是真能让人感到温暖的东西。”
  安室畅子打开门,邀请鞦韆纯进门。
  鞦韆纯脱下鞋,小声说了句“打扰了”,又忍不住对安室畅子吐槽:“『跃动的火焰虚无縹緲』简直像上世纪诗人说的话,中原中也那种,没想到你还挺有艺术细胞的。”
  “嗯哼,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小熏在书里写的。比起暖气,她的確更喜欢用木柴取暖呢。”
  “那还真是奇怪。”
  鞦韆纯之所以觉得奇怪,是因为佐田熏是彻头彻尾的城市生活者,自小就在新宿长大,从偶尔能看到的家庭住址就明白,佐田熏是那种没吃过苦的东京大小姐。
  像她这样的人,別说用木柴取暖,唯一见过和木头有关的东西,也就只剩下街道两旁的樱花树了。
  “我倒是挺佩服她的,拋弃城市,来到葛饰区乡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