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晒穀场

  马大脑袋狐疑地凑过去闻了闻，脸色变了。没那种霸道的奇香，反而有一股下雨天烂树叶的酸腐味。

  “没熟透，挖早了。加上存放的时候受了潮，內部已经开始发酵。”李瀟抬头扫视了一圈眾人，“外贸局要的，是出口赚老外钞票的东西。这种废料要是混进肉酱里，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一整锅三千瓶酱料全得倒沟里餵猪。”

  院子里没人吭声。他们习惯了公社时期交公粮的做派，好坏掺著交，只要凑够斤两就行。精耕细作这个词，在他们脑子里早就和產量脱鉤了。

  “林老师，拿纸笔过来。”李瀟偏头喊了一声。

  林晚秋抱著一摞横格信纸走出来，在桌子另一边坐下，拧开钢笔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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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来的大队，一家给三百斤初始配额。”李瀟开口报数。

  “才三百斤？”跃进队的刘队长急了，“打发叫花子呢！”

  “三百斤是试水。”李瀟手指压在桌面上，“能达到我的標准，下个月翻倍。达不到，不仅取消资格，送来的烂货当面砸了，一分钱不给。”

  他站起身，走到林晚秋身后，看著她在纸上写下抬头的“供货协议”四个字。

  “记好。第一，猪拱菌必须是深秋打过霜后挖的，核桃以下的个头不收。第二，带泥重量不超过总重百分之五，清洗不能用水泡，只能用软毛刷一点点刷乾净。第三，运输路上必须垫松毛，磕碰破损的不要。”

  每说一条，队长们的脸色就苦一分。这哪是收山货，这是伺候祖宗。

  “李师傅，你这条件也太苛刻了。”马大脑袋抱怨，“这得费多少人工？大伙儿还要下地干活呢。”

  “价钱，一斤两块五。”

  李瀟爆出的数字，把马大脑袋后半截话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