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南口
  南口毗邻居庸关,在这座“天下九塞、太行八陘”內,关外还有北口。
  到了这里,凭著路条一切好办。登记过信息,拒绝了南口镇人民政府的同志引路,隨后查看过那间已经坍塌的老屋,由曾给何金银写过“投亲信”的私塾先生领著,去南口山坡上祭拜过几座坟丘。
  何金银全程沉默不语,像极了提线木偶。反倒是傻柱有些“自来熟”,一路上问东问西。
  纸钱默默燃烧著,化为灰烬被风捲走,何金银心底默默对著那个倒在南锣门前的身影暗自念叨,放心吧...
  他这番嘴唇轻动、低头不语的模样,落在別人眼中,都觉著是在对亡亲说些什么,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私塾先生轻咳一声,嗓音沧桑:“都说『人吃土一辈,土吃人一回』,地里刨食一辈子,能延续血脉、躺在地头,很知足了...更何况,荣哥儿现在出息啦!若是泉下有知,不知要得意成什么模样!”
  何金银猛地抬头:“老先生,刚才人多不方便问。我家老屋...不像是被雪压塌的吧?”
  浑浊的双眼盯著何金银看过了一会,隨即讚嘆道:“到底是出息了!虽然不知道纠察和保长哪个官大,但想来都是精细人才能干的活儿。不错!地主家原本是要抓你去抵债的,你当初那一跑,乡里你们这一支算是断了个乾净,只能砸些个东西泄愤...”
  生怕何金银髮怒,赶忙找补:“不过荣哥儿放心,那人也没落个好下场。当眾宣读过罪行,枪毙了事...那时候你生死不知、下落不明,按逃户计算,分地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你...”
  何金银不在乎这个,不代表傻柱不在乎,他梗著脖子嚷嚷道:“凭啥不给分?多几亩地总是好的嘛...”
  老先生盯著傻柱的脸仔细瞅了半天,捻著山羊鬍迟疑著问道:“这真是...大清的孩子?”
  傻柱一仰脖:“昂...不然呢...”
  就听老先生暗自嘀咕:“看著...和年轻时不大像啊...”
  生怕“激化矛盾”的何金银紧忙转移话题:“老先生,请教一下,我二叔当年...”
  老先生点点头:“他怕是不好意思给你们小辈儿说吧?我又何必討这个嫌,还当著人孩子的面儿,传出去让人知道了,保不齐怎么嚼我舌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