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一夜(上)
  何金银摇摇头,危难关头,自己或许还能指望张队援手,二叔何大清...就只能指望自己了。在多爷的嘆息声中,何金银盯著验血报告上空白的一栏,突元的提了一个看似无关的要求。
  “多爷,您这儿...有钢笔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多爷眼珠一转,屋內遂响起一阵“坏笑”声。
  夜幕下,没有安装路灯的菸袋斜街,多爷挥手相送,摩托轰鸣声不知叨扰了多少人的清梦.::
  第二站,交道口医院,病床前。
  夜间本不得擅闯,饶是何金银亮明证件、登记信息,照章办事的门岗这才打著哈欠、嘟嘟囊开门放行。让何金银异的是,惯会“趟儿事”的老巡警,竟然猫在长椅上打盹儿。
  “哟,何爷..同志!”
  昨日里还是一副说教口吻的老巡警,一时难改旧社会养成的脾性,態度相较上次热络许多,甚至还带著些许“諂媚”,认清来人,因为被安排守夜的怨气尽数摒开,未曾开言先竖大拇哥儿。
  “何同志,您是这份儿的!现而今四九城同行谁还不知道您吶..:”
  何金银心中盘算著即將发生的事情,懒得答应,快言快语:“您请好,昨儿不还早早就下班交差么,怎么今儿晚上..:”
  老巡警挤弄两下眼眉:“这里又没別人,您何必装糊涂?上面虽然没有命令,但打您那位亲戚被提审走,我这儿就得了严令,日夜守候、寸步不离,连吃饭撒尿都得等著换班..:”
  “那...我可以进去么?”
  “按规矩,閒杂人等不得擅入。但是话说回来..:上面也没提不准您进去不是?请!”
  走廊里的对话早就吵醒了屋內人,白寡妇红肿著一双眼皮,见著何金银就扑上来,显然是乱了分寸,话音沙哑、犹带嘶声。
  “荣哥儿,你二叔怎么样了?白日里我想去所里说明情况,把大清哥接出来,谁知道根本不许探视,没多久就来辆车把大清哥带走了。我问外边的老同志,他直言这事情已经通了天,我带著柱子寻了你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