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腐蚀
  何金银只是想尽到提醒的义务,郑朝阳的阅歷绝非眼下的自己所能匹及,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可惜郑朝阳却並不这么想,顺著话题往下继续说道。
  “我来上海两年,在老闸待了半年,今天不是第一次与王康年打交道,我能看的出来,他的目標或者说“猎物”,並不是我,而是你,千万要小心。”
  这种提醒別人不成、反被对方“教育”的状况让何金银很不適从,但也知道郑朝阳是一片好心,点了点头,哪成想对方却似乎因此觉得何金银不够重视自己的话,態度罕见的严肃起来。
  “我大抵能猜到你在想什么,觉得对方打过来的既然是一颗糖衣炮弹”,那就將糖衣”剥下来吃掉,反手再將炮弹”丟回去,就像今晚一样,宴照赴、饭照吃,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什么条件也都没谈,是也不是?”
  “唔...”
  郑朝阳的话音里带著几分郑重:“千万不敢这么想!现如今你也算是上过战场的人了,记住,无论在什么时候,炮弹”它永远都是炮弹”,不存在什么糖衣”与炮弹”两层之分,当你將糖衣”不视作炮弹”的一部分时...”
  两人之间距离挨得极近,郑朝阳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你就已经...离死不远了!”
  何金银察觉到郑朝阳话中深藏的回护关照之心,仍自笑呵呵点了点头:“朝阳大哥,你方才不是想听故事么?我给你讲一个唄,我在中央公校念书的时候,曾经操办过学校的一份校报,可惜没来得及见证首版发行就先毕了业。”
  “当时,关於这份报纸的定价问题,我们筹办小组发生了矛盾。一部分人主张免费赠送给兄弟院校和校內学员,一部分人认为纸笔墨砚、人工火耗都是成本,应该自给自足,不给学校、不给国家添负担。”
  语调虽然轻快,但何金银眼里也带出一抹郑重来:“当我们爭论不休时,教授我们爆炸学的苏维埃专家老马路过,他给我们讲了一个发生在苏维埃的故事。”
  “同样是一份並不值钱的內部期刊,在本部大楼內都没人要,有一天有位商人打著收藏的名义高价收购,本部里有人贪財,索性胡编著各种藉口搜罗本部大楼內的过期內参,转手卖给商人谋取暴利,这种交易持续了一年之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个卖报纸的人在意外获得这笔固定的財富后,花钱开始大手大脚起来,吃喝玩乐、沾沾自喜,可是当有一天,收报纸的人突然说不收了,这些內参不值钱了,他的意外收入一断,已经养成习惯的花天酒地就难以维持了,而这个时候...”
  何金银的声音开始带起一抹“蛊惑”,似乎在模仿在那个收报纸商人的口吻:“过期不要,要每一期的现刊。这对卖报纸的人来说並不算难事,只是稍稍麻烦了一些而已,於是乎...”
  郑朝阳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內容,点点头说道:“我大胆预测下,后面隔了一阵子,又说现刊也不值钱了,要一些保密层级並不高的过期资料,再过阵子,这些也不值钱了,开始要保密级別更高的资料...”
  “没错,拉拢、腐蚀最害怕不是直来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