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台上与台下

  圣灵文明的碎石带边缘，郝林的房间中。

  明亮的光线照耀在光滑的桌椅上，饮血机里的鲜血已经被郝林喝掉大半。然而他对面的卡洛特和勒尔伦却神色凝重，桌前的茶杯依旧满著。

  “其实您什么都知道，”卡洛特在桌前轻晃脑袋，语气异常严肃，“杀死暗之主对你们来说简单得如同呼吸，但你们却没有这么做。”

  “没错。”郝林简短地答覆。

  卡洛特沉寂片刻，似乎在酝酿情绪，很快再次开口：“您前来协助我们，肯定是因为您现在不认同它的行为。

  “但如果放到两三千年的尺度上，您认为过去的断线者是否应该阻止它的计划？”

  “你拿竹竿去捅鸟巢，鸟会叫吗？无论出於什么目的，只要鸟对你秋毫无犯，它们总有表达不满的权利，这就是我的態度。”

  “那您能否告知我们更多的真相？”卡洛特表情舒缓了些，看向郝林，“我认为我们有这个知情权。”

  “不用著急，让年轻人先去探探路，”郝林从隨身空间里拿出些炫目的多色光球，露出好客的微笑，“不如先吃一顿吧，这些都是我从梦位面打包过来的美味，你们绝对满意。”

  “……我们可不是来聚餐的，你应该直入主题。”勒尔伦明显有些慍怒，双手绷紧，出言提醒道。

  “勒尔伦，听他的话，我们现在有求於人，”卡洛特双眼一瞪，制止了副手的微怒，“那就让伊麦尔娜他们和您的手下月牙先生先去探索吧，这几天事务繁忙，確实也该好好吃一顿。”

  於是在古怪的氛围中，三位开始了一场沉默的聚餐。

  卡洛特面无表情，勒尔伦则看起来心事重重。后者时不时盯著郝林的脸仔细观察，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情绪波动，但郝林微笑的面容却仿佛是圣洁的神灵雕像，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喜怒哀乐。

  这就是所谓“神使”吗？

  勒尔伦深深思考起对方身份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