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秦般若回宫之后照旧去佛堂诵经, 不过她来回瞧了好几遍,都没有瞧见湛让的身影。于是,每回里都挑了一个和尚于内堂聊聊经文, 却仍旧没有将人找出来。
  倒是叫她发现了不少清秀俊俏的小和尚,秦般若那份寻找湛让的心渐渐消了。要她这样费力来找,不如叫他主动来找她。
  秦般若心思定了之后,也就不着急了。倒是皇帝那边, 两个人算是僵持住了。
  皇帝每日里照旧来永安宫请安, 不过请过之后没两句话的功夫就走, 只说政务繁忙。秦般若倒是淡定,可周德顺却急坏了,一把拉住绘春衣袖:“绘春姑娘,您是个人美心善的。您偷偷给咱家透露一句,太后这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绘春瞟了他一眼:“太后怎么想的, 我一个奴婢如何知晓。”
  周德顺哎呦一声,笑道:“要说最能体贴太后心思的人, 除了您之外,还有谁?您要是说不知道,那这就真的没救了。”
  “绘春姑娘,我叫您绘春姑姑了......”
  绘春鸡皮疙瘩都被他叫出来了, 四五十岁的人了, 还喊她二十年华的叫姑姑。女人嫌弃地噫了一声,一把将他的手给拍了下来:“行了,咱有事说事, 别拉拉扯扯的。”
  周德顺哎了声,松开他,仍旧满脸褶子地笑:“好好好, 你说咱们也算是这么多年一起过来的,如今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一些了,怎么又闹成这样了?你是不知道,太后那天走了,陛下一个人在花萼楼吹了一整天的冷风,到了晚上就显着病了。可拖着病过去,太后却像没瞧见一般将陛下打发了回去。”
  说到最后,这老阉人一边叹气,一边抹了抹眼角,“那陛下可真是受伤了。成天将自己埋在成堆的折子里,饭也不吃,药也不喝。你说说,这不就是拿自己身体在怄气吗?”
  “如今一个冷着脸,一个撑着病,再这么耗下去,咱大雍的天可就真的坏了。”
  绘春一愣,皇帝病了这事她倒是还没听说。不过转头一想,这几天瞧着面色确实白了很多。
  她也不想太后同皇帝闹腾起来。可如今中间又夹带出一个和尚的性命来,她也当真摸不准后面的事情会怎样了。想到这里,她也压低了声音道:“既然公公掏着心窝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不能再掖着藏着了。”
  周德顺将手一拍:“可不呢!咱们两个要是再隔着一条心,那真是就没救了。”
  绘春抿着唇,目光紧紧盯着他道:“我就问一个问题,湛让和尚出事,是陛下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