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呵,这哪里是来敘旧的,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特地替儿子来打探人家姑娘的底细。
  谢怀瑾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装作方才醒悟的模样,徐徐道:“国公爷消息倒是灵通。確有此事,卢家两位姑娘同来京城,暂居府上。”
  他既不隱瞒,也不添油加醋,只据实而言。
  秦致远听罢,眼中精光一闪,身子微微前倾,似还要再问些什么。
  谢怀瑾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话锋一转,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慨:“国公爷也是知晓的,范阳如今是何等光景。当初卢家將孩子们送来京城,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只求能为家族留一线血脉。至於其他,当时行色匆匆,我也不清楚。”
  这番话甚是巧妙,既解了卢家姑娘来京的缘由,又点出她们的窘迫处境,更暗指自己对姑娘们的婚事无从置喙,也无权插手。寥寥数语,便將秦致远心中那些“姑娘可曾许配人家”“品貌性情如何”的问话,尽数堵了回去。
  秦致远是何等通透之人,一听便知谢怀瑾话中深意——人是我护著的,但儿女亲事,须得循规蹈矩,由卢家本家做主,他谢怀瑾断不会在此事上多置一词。
  “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秦致远朗声一笑,半点不见尷尬,顺势將话题岔开,“说起来,近日北境似有些不太平,谢老弟听闻了吗?”
  一场暗藏机锋的试探,便被两个官场老手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此后时光,二人天南海北地閒谈起来,气氛甚是融洽。从朝堂风云聊到边防军务,间或也夹杂几句京城坊间的趣闻軼事。
  一直肃立一旁的秦朗,听得他们谈论军务时,偶尔也会插言一二,寥寥数语,却条理分明,见解独到,显然不是那等只会夸夸其谈的紈絝子弟。
  谢怀瑾一边与秦致远对答,一边暗中打量著这少年。见他虽在父亲面前略显拘谨,言谈举止却颇有分寸,眉宇间带著武將世家子弟特有的刚毅沉稳,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頷首。
  拋开旁的不谈,定国公府这位二公子,单论品貌见识,也算得上是一位青年才俊。何况秦家满门武將,他却弃武从文,前番还考中三甲,如今供职翰林院,可见绝非平庸之辈。
  茶过数巡,秦致远自觉聊得尽兴,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