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明月山脉——伏击抢劫
  他们大多身材粗壮,毛髮旺盛,穿著粗糙的毛皮和锈跡斑斑、甚至只是用硬皮革简单拼接的“盔甲”。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缺口严重的斧头、绑著石头的木棒、磨尖的旧镰刀,甚至还有削尖的木矛。
  黑耳部的战士最为骇人,他们粗壮的脖颈上大多悬掛著用皮绳串起的、乾瘪发黑的战利品那是从敌人头上割下的耳朵,隨著他们的衝杀而晃荡,象徵著野蛮的武勛。
  灼人部的成员则浑身布满可怖的伤痕,许多人缺少一根手指,或是脸上、手臂上遍布著扭曲的灼烧伤疤,这是他们残酷的成人礼或內部惩罚留下的印记,让他们看起来如同从烈火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石鸦部的战士以浓密杂乱、几乎遮盖住半张脸的大鬍子而闻名,他们的吼声也最为粗野响亮,如同鸦群般聒噪而充满威胁。
  更为原始的树人部几乎衣不蔽体,他们用粗糙处理过的树皮和巨大的树叶勉强蔽体,身上涂抹著泥浆与苔蘚,移动时几乎与林地的阴影融为一体,手中的木矛和石斧却带著致命的意图。
  此外,还能看到身形滑溜、攻击角度刁钻的奶蛇部成员,以及那些面色苍白、似乎在月光下更为活跃的月人部战士这些原始部落常年生活在谷地的明月山脉之中,他们因血仇和爭夺资源常常內斗不休,但在面对共同的“肥羊”时,却能迅速结成暂时的同盟。
  特別是现在,寒冬刚刚过去,食物短缺的时期。除了抢劫,他们找不到其他生活来源c
  近期大量满载货物的车队前往赫伦堡的消息,早已如同血腥味吸引鯊鱼般,引来了他们的贪婪目光。这支规模不小的商队,自然就成了他们眼中必须拿下的目標,指望著能藉此大发横財,吃顿饱饭,过一个富足的春天。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那是昂贵的“海怪”红酒从被砸碎的橡木桶中泪泪流出,与泥土、鲜血混合在一起產生的怪异甜香,以及浓郁的酒香。然而,这醉人的芬芳此刻却预示著惨重的损失与危机。
  攸伦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心猛地一沉。从铁群岛出发时,他除了带上莉莎和忠诚的“裂齶”达格摩,还精心挑选了十名精锐的铁民护卫。而此刻,还能站立战斗的,只剩下八人。
  另外两人的结局极其惨烈:一名护卫闪避不及,一柄粗糙却力道十足的铁斧正正地嵌在他的脑门中央,双目圆睁,已然毙命;另一名护卫则被一支利箭从口中射入,锋利的箭簇甚至从后脑穿透出来,带出红白之物,死状可怖。
  就在这时,如同山洪决堤,那些嚎叫的高山氏族战士已经衝破了最初的远程投掷,如同疯狂的野兽般扑到了近前,与商队残存的护卫以及攸伦的铁民战士们凶狠地撞在一起,瞬间刀剑交击,怒吼与惨叫声响成一。攸伦一把將莉莎推向更安全的车底缝隙,反手抽出了新配的双刀樱十与木枯,迎向了扑面而来的敌人。
  战况激烈而混乱。高山氏族凭藉人数优势和悍不畏死的凶性疯狂扑击,但他们装备粗劣,缺乏统一指挥,往往各自为战,反而陷入了混战。
  商队护卫和攸伦麾下的铁民战士们虽然人数处於劣势,却胜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彼此间能默契配合。他们背靠货车结阵,利用地形巧妙地分割敌人,常常形成两三人围攻一个落单野人的局面,暂时稳住了阵脚。
  战场中央,攸伦的身影如同死亡的旋风。他手中双刀樱十与木枯—舞动如飞,动作迅捷得只留下道道寒光。他的刀法精准而高效,每一刀都直取要害,或是咽喉,或是心窝,绝无多余花哨的动作,仿佛一场冰冷的死亡演绎。隨著他脚下倒下的尸体越来越多,甚至有两名冲在最前面的部落首领也毙命於他剑下,他终於引起了所有野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