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御前亲军和「咸人头」(求收藏,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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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承宗、李邦华等东林清流聚集的地方,瀰漫的则是一种痛心疾首的愤懣和深沉的失望。
  “阉党余孽,其心可诛!”一位白髮苍苍的御史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要不是他们蛊惑圣心,攛掇陛下轻率出京,哪会有这次险之又险的巡边?陛下刚登基,根基未稳,就学那正德皇帝的旧事,把军国大事当儿戏!要不是祖宗庇佑,苍天有眼,差一点,差一点就酿成第二次『土木之变』!大明江山,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折腾?”
  李邦华长嘆一声,接话道:“木匠天子刚去,新君却又……却又如此尚武好动!这大明,何时才能迎来一位真正的明君圣主?朝纲不振,阉宦虽然除了头子,但流毒还在,陛下对王体乾、徐应元这些太监依旧倚重……长此以往,国將不国啊!”他话语中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他们这些被魏忠贤打压排挤的官员,本以为新君即位,会彻底剷除阉党,大明將迎来中兴的曙光,却不料皇帝行事如此“轻率”。
  “孟闇(李邦华字)说得对。”孙承宗作为帝师,资歷最深,语气相对沉稳,“陛下勇猛是勇猛,但治国不能只凭血气之勇。这次侥倖脱险,希望陛下能以此为戒,收心养性,亲近贤臣,远离小人,以社稷为重。”他口中的“小人”,可不仅仅指残余的阉党,也包括了那些可能逢迎皇帝“尚武”之心的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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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举子们聚集的稍远处,年轻士子们的议论则更加直白,充满了对朝局的担忧和对未来的迷茫。
  “陛下登基,打压魏阉党羽,大快人心!可是……”史可法眉头紧锁,低声道,“为什么还留用王体乾当秉笔太监?还让魏忠贤当掌印太监?这不是除恶务尽之道!朝中的正人君子都哪里去了?”
  来自南直隶常州府的管绍寧接口,语气带著书生特有的锐气:“更让人忧心的是陛下这次轻率出京!天子身系九州,万金之躯,怎么能学匹夫之勇,亲自去冒箭矢的危险?《尚书》上说,『民惟邦本,本固邦寧』。陛下如此行险,把天下苍生置於何地?把宗庙社稷置於何地?朝中那么多大臣,竟然没有一个能犯顏直諫的吗?”
  管绍寧的同乡庄应会年纪稍长,想得更深一层:“『大捷』的说法,恐怕是虚张声势。韃虏凶悍,边军积弊已久,陛下仓促间招募的亲军,哪能摧锋折锐?如果只是小胜却报成大捷,恐怕不是明君所为,白白损害朝廷威仪,寒了边关將士的心。”
  黄宗羲听著举子们的议论,清秀的脸上神情复杂,他没有立刻发言,只是目光灼灼地望向城门洞开的方向,似乎在思考更深层的问题:这个朝廷,从上到下,从內廷到边关,究竟有多少积弊?光靠一个似乎有些“衝动”的年轻天子,真能力挽狂澜吗?好像不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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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四拨人怀著各自的心思,低声议论,翘首以盼的时候。安定门外,陡然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呼喊,带著太监特有的尖利腔调,沿著长长的门洞滚滚而来:
  “皇上驾到——!官民一体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