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引熊入室和外来的老爷会杀人!
  明军只是用这一套守著家,但是这罗剎国却能靠著这一套搞扩张!还扩张了一万多里,都扩到大金国的后院来了。
  审讯结束了,伊万被拖了下去。帐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连炭火也驱不散那股子寒意。
  豪格盯著跳动的火苗,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范先生……这罗剎地广、人眾、火器利,又是个庞然大物。我大金虽强,可南朝未灭,若北边再压来……”他说不下去了,重重一拳捶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范文程的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却在急剧地闪烁著,显然是在飞速地权衡算计著。他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缓缓地说道:“大阿哥所虑极是。但光怕没用,得想对策。”
  他踱了两步,压低声音说道:“刚才的审讯,咱们问出了三个关键的点:罗剎人要的是皮毛金银;他们西边南边有强敌掣肘;最关键的是——他们不知大明的虚实,更不知其与南朝孰强孰弱!”
  豪格猛地抬起头:“先生的意思是?”
  “罗剎是饿狼。”范文程的语气变得冷静甚至冷硬,“我大金,是挡在它觅食路上的第一块硬骨头,而大明,则是骨头后面那只更肥美的羔羊。我等是与之在此死磕,消耗国力,让南朝坐收渔利?还是……为其指路,甚至开门,引其直扑那更诱人的猎物?”
  帐內死寂。豪格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眼睛发亮:“引狼吞羊!可怎么让这狼不去啃咬我等这引路人?”
  “此计关键,在於『控』与『利』。”范文程已成竹在胸,细细剖析道:“其一,严守东道。白山黑水、兴安岭,乃我大金根本之地,寸土不能让。需告之罗剎,此乃我之禁臠,触之必战!其二,放开漠北。喀尔喀蒙古之地,水草远逊我东道,且诸部离心。不妨以此作为缓衝,甚至默许、引导罗剎人借道南下。其三,以利诱之。我可与其约定,许其商队经我默许之通道前往大明边境贸易,但我需抽重税,作为『过路钱』。其四,以技易物。我大金可用税款向其购买火銃、大炮,甚或延请其工匠,以彼之技,强我兵甲!”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如此一来,罗剎人得我默许,可通过水土恶劣的漠北直抵富庶的南朝边镇,其利巨大,必不愿与我在此死战。其兵锋所向,自然是那看似更易攫取的中原財富。待其与南朝两败俱伤,我大金兵精粮足,正可坐收渔翁之利!”
  “好!好一条毒计!”豪格拍案而起,脸上儘是狠厉与快意。“就这么办!范先生,你立刻修书,將这番『联罗制明、趁势自强』的方略,详详细细奏报父汗!就让这北方的饿狼,先去替咱们啃咬大明那块硬骨头!”
  范文程躬身应下,立刻铺纸磨墨,撰写奏章。信中,他將先陈明俄罗斯之强大与威胁,再详细阐述这“守东道、放漠北、引南下、收其利”的四策方略,力陈此乃“化危为机”的妙计。
  信写好后,又用火漆仔细地封好。范文程叫来了几个豪格最心腹的家生包衣,连那几支缴获的罗剎火銃一起,命他们用马拉雪橇火速送往瀋阳……立即出发!
  阿格拉皇宫的內殿,沉香与玫瑰水的奢华气息瀰漫。沙贾汗倚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一颗巨大的祖母绿。奥朗则布躬身站在下首,他的波斯老师米尔扎·加法尔垂手立於侧后,老宰相阿萨夫汗则如影子般侍立在御榻旁。
  “明朝皇帝的手中,当真有一位黄金家族的嫡系公主?且未婚?”沙贾汗的声音不高,却在大殿中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