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义不能绝
  该裹伤的裹伤,该休息的休息,该填肚子的填肚子,陈锐就坐在马尸后面,与周君仁、马芳等人閒聊起来。
  这位前大同总兵的幼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龄,身材高大雄壮,脸上有两块伤疤,显得有些凶悍。
  虽然周君仁年纪不算大,但十六岁就隨父征战沙场,久经战事,经验丰富。
  甚至於前年陕西巡抚上书弹劾周家三子冒功升赏,三人都被发配戍边,周尚文以身边无將为由请求赦免,最终虽然名义上还是戍边,但实际上只有老二周君佑发配,长子、幼子得到赦免。
  “其实压根就是诬陷。”马芳忿忿不平的说:“贾启与大帅是老对头了!”
  贾启就是那位陕西巡抚,十多年前还是按察副使的时候就屡次上书弹劾周尚文……不过这位边疆名將脾气不是不好,而是很糟糕,基本上与他合作的文官都被他得罪光了。
  光是巡抚级別的封疆大吏就有四五个,甚至还將严嵩这位朝中大佬也给得罪的死死的。
  陈锐在心里判断,这位周尚文有点像关云长啊,战功显赫,傲上悯下。
  看陈锐不吭声,周君仁用肯定的口吻劝说道:“放心吧,肯定有援兵。”
  “韃靼哨骑才抵鄆城一线,主力拖后至少百余里,而且非是进军,速度不会很快,三两日內难见大军。”
  马芳隨口问道:“你是在哪儿碰到的?”
  “安什么的,一个镇子。”
  “安兴集,位於鄆城西南方向。”戚继光突然开口,然后才解释道:“我虽是登州人氏,但出生在济寧州,母族就是济寧州人氏,每年都要来往数次。”
  “本来不过几十骑,边打边走,也不算太吃亏。”周君仁狠狠吐了口唾沫,“结果往东又撞上了一支哨骑!”
  陈锐转头看了眼,马芳咧咧嘴,八成就是追杀自己的那一支,他碰到老哈的时候,全队死的只剩一个人了,应该有几十人的韃靼哨骑只有七八人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