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拜祭 出兵
  沈束、万表很早就开始准备了,动作很快,一具具的尸首被放入棺材,一台台棺材被推入墓穴。
  最前方,偌大的石碑被竖起,上面刻著所有战死士卒的名字、籍贯。
  被公推为首祭者的金柱站在石碑前,高声吟诵写就的祭文。
  风声愈发大了,金柱的声音再如何拔高,也不过让前列的直属营、五营的士卒听个勉强,后方的新兵基本上听不见什么。
  但庄严肃穆的气氛油然而生,所有的士卒屹立不动,除了耳边风声呼啸,似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如此静默的场面,理所应当的催生出巨大的压迫力。
  侧面观礼的人群中,萧鸣凤轻嘆道:“也难怪纯甫如此,也难怪朝中忌惮。”
  纯甫指的就是与舟山已然分道扬的沈炼,萧鸣凤早年与沈炼交好,两人都曾隨王守仁游学,交情非同一般。
  “如此强军,不害民,不扰民,以守土安民为天职。”张逊业扬声道:“难道这不是两浙的福气吗?”
  “此言大善。”张瀚哼了声,“朝不用之,但两浙愿之!”
  在场的,全都是浙江人,听了张瀚这话,有的默然,也有的頜首。
  有的人是將护卫军作为一种选择,有的人是將护卫军视作日后的希望,也有如赵大正这样的將护卫军视为救星。
  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朝廷忌惮,但浙江悦之。
  念诵完祭文,金柱转过身,视线之內的士卒虽然依旧屹立不动,但有的人神色中带著哀伤,有的人双目红肿,似乎是在哽咽,还有的人脸上满布泪痕。
  既是军中袍泽兄弟,又多是同乡,如何能不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