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汆水、生醃、还是刺身?
  他深深吸气,鬆开自己紧绷的心弦,强作镇定,摆出一副贪財嘴脸,依计而演。
  “东家真带著那么多现钱?”
  “多?哈哈哈,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掌舵大船走南闯北,能差钱?”
  那小胖墩子当真豪迈,挥挥手,下人就托著沉甸甸的银锭呈至甲板。
  “钱不差你的,但你得……教会我家厨子,如何料理这坝坝蛇。”
  “简单,撬鳞取肉,切片生膾,与鲜果同食,甘甜爽脆,这吃法,割蛇尾肉最佳,坝坝蛇常年水下游动,尾巴使的劲最大。若东家有烧酒,可温一壶,以蛇膾下酒,岂不美哉?
  我这蛇是清晨现打的,新鲜生猛。东家若现在就取食,滋味那叫一个……嘖嘖嘖,有此口福,皇帝老儿不及汝呀。”
  一番话说得胖墩船东口舌生津,急忙下令安排,“生膾,生膾!咱船上的厨子会不会?”
  须臾的工夫,下人稟报,“老爷,生膾做起来简单,可这蛇,像还活的呢,咱也不会杀。”
  张横连忙插嘴:“哎,別乱来。生膾何须杀蛇?破尾取肉即可。杀了,肉就鬆懈,口感差五成。”
  几个下人面面相覷,顏色大变,自觉地往角落里缩,边退缩边问:“……咬人吗?”
  “瞧你们怂的,水蛇出了水,还有啥好怕?你们不敢动手?我来。嘿,东家大方,我便帮人帮到底。东家,你说,现在吃不?你若著急吃,我立马下刀取肉。”
  那小胖墩早就垂涎欲滴,哪儿忍得住,圆头圆脑捣蒜般地上下抖。
  “好嘞,厨子,取剜肉刀来,要尖的,快的!”
  张横笑著呼喊,面上看似轻鬆,心里头已紧张如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