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子威严,奉天承运!
  风雪在空旷的辕门前呜咽盘旋,但经略府前,此刻的死寂却比朔风更刺骨。
  方才那支铁甲方阵——分裂、合围、剎停——如同冰锥凿顶,每一个精准冷酷的动作都深深楔进在场官员的灵魂深处,震得人魂摇魄悸。
  短暂的、仿佛连风雪都被冻住的死寂后——
  “嘶——!”
  “呃……!”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匯成一片压抑的寒潮。
  那些素日里自持甚深的老臣宿將们,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有人双目暴突,像是要从眼眶里挣脱出来;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微张的嘴,指节都攥得发白;更多的则是喉咙里滚过一连串短促、艰涩的“嗬嗬”声响,那是震惊到极点,连完整呼吸都窒住的抽搐。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面孔,或被冻得青紫,或爬满鬆弛的皱纹,此刻都如同戴上了僵硬的面具。凝固的瞳孔里,只有深深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死死锁住辕门两侧——
  那里,两支沉默的骑阵犹如钢铁浇铸的长城,自漫天风雪中拔地而起,乌黑的铁甲吸收了光线,只留下沉重的轮廓和刃口偶尔泛起的冷芒。
  一张张覆著狰狞面甲的脸孔,看不出丝毫情绪,唯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睛透过观察孔,漠然地扫视著。身下,战马不安地刨著蹄下的冻土,硕大的鼻孔喷吐出一团团浓重的白气,在刺骨寒风里瞬间凝结成霜。
  这副画面——钢铁的肃杀、非人的沉默、宛若当面的力量感——带来的视觉衝击,混合著一种直面强权的巨大压迫感,彻底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冻结了所有思维。
  嘴里灌满了风雪,混合著一股从骨髓里渗出的、难以言喻的苦涩,那是一种情绪波动极大之后身体的自我反应。
  这一刻,曾经遥远的天子之威,已然森然迫近。
  ——这……这便是天子京营的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