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非辽人之罪
  熊廷弼和周永春迅速安排完身旁的將领引王承恩带来的骑兵入营驻扎,这才转身,对著王承恩毕恭毕敬地躬身拱手:
  “王公公鞍马劳顿,下官略备薄酒接风,万望赏脸。”
  “哪,杂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面前这两人都属於简在帝心的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王承恩自然愿意和两位交个善缘,何况他还有事情要吩咐两人。
  於是,一眾官员和將领除了当值的,都陪著喝了一会,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眾人纷纷告辞。
  待到宴席结束,暖阁內,亲隨早已屏退,只余下王承恩、熊廷弼与周永春三人。
  待香茗奉上,室內的空气似乎也隨之沉淀下来。王承恩端起茶盏,指尖摩挲著温热的瓷壁,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熊经略,周侍郎,”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內廷特有的穿透力,
  “席间热闹,有些话,杂家不好说,也不便说。此刻清静,有几句出自深宫、关乎辽东根本的话,需得与二位细说分明。”
  熊廷弼与周永春立刻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只听得炭火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陛下……看了熊经略关於辽人不可轻用的密奏。”王承恩的开场便让熊廷弼心头一紧,那份奏疏是他根据多年经验,痛陈辽东被多年吏治腐败、兵祸连连搞得人心离散、降人奸细混杂其中的血泪之言。
  王承恩的目光如同寒潭古井,深不见底:“陛下对此……是认可的!”
  熊廷弼微感愕然,却听王承恩紧接著道:
  “陛下深以为然者,非是辽人本性不可靠!而是眼下的现实,確有许多辽民被逼得走投无路,或为生计所迫,或为吏治所伤,乃至被建奴蛊惑胁迫,投入敌酋麾下,成了我大明堡垒內部的蛀虫,为建奴刺探军情、散播谣言、引导敌袭,陛下深知其害,如鯁在喉!
  熊经略在奏疏中提及的种种,皆为实情,陛下感同身受,此等隱患非但不容轻用,更须严厉肃清,绝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