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金榜题名
  “前几日举行的殿试,金榜可曾颁布天下?”朱由校忽然忆起一事,转头看向侍立身旁的刘若愚,语气里带著几分期许。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此乃世人眼中最极致的人生幸事,歷来被编入戏文词曲,传唱千年而不衰。
  洞房花烛固然是人间至乐,可对天下万千寒窗苦读的读书人而言,“金榜题名”四字,其重何止千钧?
  一旦名列其上,便意味著寒窗数十载终得回报,鲤鱼跃过龙门,自此脱却布衣,躋身天子门生之列,获准入仕,辅佐君王,经纶天下。
  那所谓“金榜”,乃殿试之后,由礼部以黄纸裱背、洒金为饰,以端庄馆阁体书就之皇榜,其上鐫刻天子钦定之进士姓名与甲第次序。
  一字之荣,足以光耀门楣;一纸之贵,可改一族之运。
  想起这场殿试,朱由校的精神明显为之一振,先前因大婚將至而滋生的些许紧张与忐忑,仿佛也被冲淡了大半。
  数日之前於文华殿举行的那场殿试,至今仍在他心头留有深刻印象。
  因为他的有意推动与改革,此科取士,与万历、泰昌年间旧制已大不相同,往昔科考重八股、轻实务,如今却將策论的分量被加重至四成,所命题目皆紧扣时务:
  或论漕运之弊与通变之法,或议九边防御之要略,或析钱法流通之利害,乃至海贸新利之兴废,无一不求真才实学,务使所选者皆为可理政、能治事之干臣。
  更破天荒將算学列为附加考核,虽不凭此定最终去留,却足以让那些只知空谈心性、专攻理学虚词,对实际政务、钱粮数目一窍不通的迂腐之徒原形毕露。
  也正因这般革新,此次殿试竟涌现出一批既有文采韜略,又通晓实务庶务的“黑马”,让朱由校深感欣慰。
  倒也不怪朱由校如此看重这场抡才大典;
  一来,这是他御极以来首次亲自主持殿试,关乎新政推行的人才储备,意义本就非比寻常;
  二来,当礼部与內阁几位阁老將最终擬定的前十名试卷及名录恭呈御览时,他在那硃笔圈点的名单之中,赫然看见了几个让他心头激盪难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