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矛盾的奢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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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是瀘州產的烧春,烈性,后劲绵长。
  他年轻时並不贪杯,甚至鄙夷那些终日酩酊、醉臥榻上的酒徒。
  可如今,酒盏成了他最忠诚的伴侣。
  他斟一盏,慢慢饮尽,再斟一盏,再饮尽。
  喉间滚过灼热,片刻后化为更深的麻木
  左手掌心,唯有一枚象徵永寧宣抚使印信的铜印被他攥在掌心,反覆摩挲。
  对於大明朝廷,奢崇明可以说痛恨至极。
  这种恨意,经年累月,早已深入骨髓,化为日夜煎熬的毒火。
  这些年来,奢崇明无时无刻不在准备著,厉兵秣马,联络诸彝,积蓄力量,扩充部眾,只待一个时机。
  当年,父亲奢效忠病逝,奢崇明作为嫡子,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宗族无异议,诸彝皆顺服,这本该是一场顺利的承袭。
  然而当时,大明朝廷派来的流官,却百般刁难,拒绝立刻承认他永寧宣抚使的合法地位。
  奢崇明至今记得那些人贪婪的嘴脸。
  他们端坐堂上,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他,像打量一头待宰的、还能榨出几两油的肥羊,言辞间冠冕堂皇,意態间却满是轻蔑。
  “奢舍人年幼,行堪未定,承袭之事,需再三勘合,不可草率。”
  “承袭纳金尚有不足,这手续……怕是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