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暗流堂水下,生死一线间
  去嵩山的路上,出了岔子。
  岔子出在太湖北边的运河上。
  三人离开太湖,往北走,需要渡一条宽河,摆渡的船就停在河边,船夫是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看起来寻常,韩烬上船的时候,眼神无意间扫过那船夫的手,那双手老茧的位置,不是常年握桨的位置。
  他把这个细节压在心里,坐到船尾,隨手把短刀摆在膝上,刀在鞘里,没有出,但放的位置隨手便能拿。
  船行到河中心,寧朔也发现了不对,他坐在船头,往水下瞥了一眼,低声道:“水下有人。“
  “几个,“沈霽寧手已经按住了剑。
  “三个,“寧朔道,“在船底,往上游动,是水性极好的人。“
  话音刚落,船底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是有人在从下方拍击船板,那船板不是寻常的木板,被拍处,裂开了,水从缝隙里涌进来,转眼之间,船舱里已经积了半尺深的水。
  船夫这才现出本来面目,从身后摸出一把短刀,衝著最近的寧朔刺来,这一刀来得快,是见过阵仗的手法,寧朔闪开,反手拔刀,以折骨十斩第一式“开山斩“迎上,刀身拍在对方刀背上,那人的手腕受力,虎口一震,刀脱了一半,寧朔跟进半步,以刀背横扫,把那人扫出了船舷,落进水里。
  水继续涌,船开始往下沉。
  韩烬站起来,看了看四周,河岸在两边,距离相当,最近处也有三四十丈,游过去不难,但水下还有三个人没有现身——
  “跳水,“沈霽寧已经先他一步判断出来,“在船上被他们从下头拖,反而被动,跳进水里,打水战。“
  “你內力——“
  “够用,“她没有让他把话说完,铜铃紧紧系在腰间,隨即纵身,一个无声的入水,水花极小,身形利落。
  寧朔跟著跳,韩烬最后,踩著已经快要没入水面的船板,往下一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