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碧渊宗太湖,夜雨暗藏杀
  宗主叶霜衣,知道他们要来。
  韩烬和寧朔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跟著那弟子进去。
  碧渊宗的宗门不大,但建在水边,整个格局是顺著水建的,有廊桥,有亭,有悬在湖面上的长廊,那长廊的地板下面,是湖水,走在上面,能听见下头的水声,细,密,像是宗门的呼吸。
  叶霜衣等在正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眼角有细纹,但眼神极锐,是一双见过很多事、把那些事都压进去之后磨出来的锐,她穿的是深碧色的宗主服,腰间一把细剑,那剑鞘是沉水木的,顏色深,有光。
  她见了沈霽寧,先把她看了一遍,道:“瘦了。”
  沈霽寧道:“师父。”
  叶霜衣把其余几个人又扫了一遍,目光在容湮身上停了一下,隨即收回,道:“坐,”她指了指厅里的座位,“时间不多,先说事,叶某备了酒,事说完了,我们喝。”
  眾人落座,叶霜衣站著,把正厅的门关上,隨后把声音压低,道:“谢昀梧,三天前,进了太湖,”她道,没有废话,直接,“他带了十几个人,到了湖边,说是来找碧渊宗的生意,想买千毒经的抄本,价钱开得很高,”她停了一下,“他是藉口,他真正要的,是千毒经最后一卷,但我没有给他看,”她把手搭在那细剑的剑鞘上,“但他们的人,还在太湖一带,没走,”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沉而锐的东西,“他在等。”
  “等什么,”韩烬道。
  “等你们,”叶霜衣道,“程鳶告诉了他,你们会来太湖,”她停了一下,“程鳶知道我手里有的那捲东西,他让谢昀梧盯著,只要你们来了,谢昀梧就有了条件——用你们作筹码,换那捲东西,”她把那道推理说得极简洁,“我没有让他得逞,但那些人还没有走,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你们快到了。”
  韩烬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道:“那捲东西,写的是什么,段崇望说,是解毒。”
  叶霜衣把他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有某种东西,像是一个藏了很多年的秘密,被一句话戳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厅的一侧,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把那锦盒放到桌上,道:“你自己看。”
  她把锦盒打开,里头是一本册子,比普通的书小,厚,边角磨损,翻阅过很多次,册子的封皮上,写了两行字:
  “千毒经·解,专为烬火诀第三重中毒者作。”
  韩烬把那行字看了两遍,隨即抬起头,道:“烬火诀第三重,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