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稟告镇抚司
  “如果我说,这毛不力本就伤势极重,逃亡途中饿极了来我家偷食物,被我藏在门后偷袭捅了一刀,然后我一路追踪,最终趁他伤重不支才將他杀死?”
  苏白蹲在尸体旁,一边检查自己留下的痕跡,一边推敲著说辞。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毛不力尸体上,特別是面部,那些明显的、新鲜的拳击伤痕太过刺眼,不是一个“伤重不支”的逃犯能被一个“普通少年”用拳头造成的。
  “不对……或许可以咬死,我只知道毛不力来偷吃的,我情急之下用刀刺伤了他,然后他逃跑,我追上去用石头砸、用拳头打,具体打在哪里,天黑慌乱我也记不清,反正最后他不动了。”
  苏白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眼神闪烁,反覆琢磨著细节,
  “至於他身上其他更重的伤势?我不知道,也许是他之前的旧伤,也许是逃跑时摔的撞的?又或者其他人干的。”
  这个说法虽然仍有漏洞,但结合毛不力本就是受伤逃犯的身份,以及一个“为杀贼心切、慌乱中自卫”的少年形象,或许已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关键是,要表现出一半的“合理”和一半的“糊涂”,反而更不容易被深究。
  想到这里,苏白不再犹豫。
  他先是快速处理了一下现场明显的搏斗痕跡——主要是溅落在地上的少量血跡,用尘土和枯草掩盖。
  然后,他费力地背起毛不力尚且温热的尸体,小心避开可能有人经过的路径,潜回自己家中。
  將尸体放在院內昏暗处,苏白目光落在毛不力那被他重拳打得塌陷变形的面部和胸膛。
  他沉吟片刻,转身在路边寻来一块稜角分明、足够沉重的石块。
  深吸一口气,他举起石头,朝著毛不力脸上、胸前那些明显的拳伤处,反覆用力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