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宴会
  秋高马肥,碎叶城以北三十里,原葛逻禄部越冬草场中央,一座丈二高的土台拔地而起,台前以白灰画出一个巨大的演武场,方圆三里。
  台旗猎猎,大唐日月旗、安西都护府赤旗与代表各归附部落的图腾旗並列飘扬。
  收到请柬的葛逻禄、粟特、波斯乃至少数突厥残部头人,共计八十余位,皆携子弟从人,早早列席於观礼台上预留的毡帐棚下,神色各异,目光皆聚焦於台下。
  辰时三刻,號炮三响。
  皇太孙李易並未著华丽袍服,而是一身玄色窄袖骑装,外罩赤色织金鳞甲,腰悬仪刀,登上土台主位。
  帕丽娜与金真珠左右侍立,皆著轻甲;高仙芝、王孝杰等將领按剑立於台前两侧。
  李易目光扫过台下眾头人,並不言语,只略一抬手。
  鼓角骤起,东侧烟尘腾卷。
  五百安西轻骑分作十队,如赤色浪潮般涌入演武场。
  人马皆披赤漆皮甲,背负双弧角弓,鞍侧箭囊鼓胀。
  骑队疾驰中变阵,忽而一字长蛇,忽而雁翅展开,马速不减,骑士於鞍上扭身张弓,弦响如霹雳,百步外五十具皮靶应声洞穿,箭簇透靶而出,颤音不绝。
  末了,骑队骤然收拢,为首校尉挥动红旗,所有骑士几乎同时俯身,以鐙里藏身之术,掠过地面时探手抓起预先放置的彩色小旗,隨即扬旗勒马,队形復归严整,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马蹄声、弓弦声、旗帜猎猎声,匯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韵律。
  观礼台上,不少头人暗自吸气,葛逻禄一位老酋长低声对身侧儿子道:“瞧这控马之术,箭矢之准,唐人轻骑,已不输草原健儿。”
  轻骑退场烟尘未散,西侧战鼓已沉沉擂响。
  三百陌刀手踏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入场。这些来自陇右、安西的精锐,皆身高八尺以上,披双层扎甲,头戴凤翅兜鍪,面甲覆下,只露一双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