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染血追余孽,凡心藏暖赴征途
  朝阳破开滨海市的晨雾,將城郊古武馆的废墟镀上一层暖金,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正邪对决,早已在晨光中褪去大半戾气,唯有地面残留的黑色血渍、断裂的邪器残骸、破碎的阵法符文,还在诉说著昨夜的凶险。主凡抱著气息微弱的苏清鳶,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破阵台上,指尖源源不断地输出纯阳真气,顺著苏清鳶的经脉缓缓流淌,滋养著她受损的丹田与经脉,额角的汗珠顺著下頜滑落,滴在苏清鳶苍白的脸颊上,他却丝毫不敢停歇。
  苏清鳶为了替他爭取摧毁內丹的时间,强行催动玄门禁术,丹田真气近乎枯竭,经脉多处断裂,周身气血紊乱,若不是主凡的纯阳道体真气至纯至正,恰好能修復阴邪功法造成的损伤,恐怕此刻早已生机尽散。守夜人组织的医疗修士与玄门正道的医者围在四周,手持灵草丹药,不断將调配好的疗伤药液递到主凡手边,神色皆是凝重,谁都清楚,苏清鳶的伤势,远比表面看起来更严重。
  “主凡小友,先歇片刻吧,你的纯阳真气消耗过巨,再这般持续输出,怕是会伤及自身根基。”白髮苍苍的玄门长老玄机子上前,声音满是恳切,他手持一柄拂尘,拂尘上缀著的玉珠散发著温润灵气,身为玄门正道的掌舵人之一,他亲眼目睹了主凡与苏清鳶的拼死一搏,心中对这两个年轻后辈满是敬重与怜惜。
  主凡微微摇头,目光紧紧锁在苏清鳶脸上,指尖的真气输出丝毫未减,语气坚定而沙哑:“不行,清鳶姐的经脉还在萎缩,必须用纯阳真气持续温养,我多撑一刻,她就多一分生机,我没事,纯阳道体的真气恢復速度比常人快,这点消耗,我扛得住。”
  玄机子看著主凡眼中的执拗与担忧,轻嘆一声,不再劝阻,只是抬手拂尘轻挥,一道温润的正道灵气注入主凡体內,帮他缓解真气消耗带来的疲惫。周围的正道修士与守夜人成员也纷纷收敛气息,安静地守在密室四周,一方面防止墨尘子余孽突袭,另一方面也为这对生死与共的年轻人留出疗伤的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从清晨到正午,主凡始终保持著同一个姿势,纯阳真气如同涓涓细流,从未间断。苏清鳶的脸色渐渐从惨白转为浅粉,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紊乱的经脉被纯阳真气一点点修復,枯竭的丹田也开始凝聚起微弱的真气,紧闭的双眼轻轻颤动,长长的睫毛上沾著细碎的汗珠,终於在午后时分,缓缓睁开了双眼。
  “清鳶姐!”主凡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指尖的真气缓缓收回,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身形踉蹌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苏清鳶连忙抬手,虚弱地扶住他的手臂,虽然依旧浑身无力,声音也轻柔得像微风,却带著满满的暖意:“別硬撑了,快坐下调息,我没事了,多亏了你。”她的凤眸中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与繾綣,目光落在主凡布满汗珠的脸上,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与掩饰不住的疲惫,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与动容。
  从相识至今不过短短三日,这个原本平凡到极致的都市少年,从最初的惶恐无措,到后来的坚毅果敢,再到如今的捨命相护,早已在她心中刻下了深深的印记。她身为玄门苏家传人,自幼背负守夜人的使命,见惯了玄门江湖的尔虞我诈、生死別离,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冷硬处世,却从未有人像主凡这般,不顾自身安危,拼尽一切护她周全,这份纯粹的心意,比任何玄门至宝都要珍贵。
  主凡依言坐下,立刻运转《纯阳吐纳秘要》,吸收著密室中残留的纯阳灵气,快速恢復体內消耗的真气,玄机子適时递过一枚九转还魂丹,丹香浓郁,灵气醇厚,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疲惫感消散大半。“多谢玄机子长老。”主凡拱手道谢,语气诚恳。
  玄机子摆了摆手,笑著道:“该道谢的是我们整个滨海市的百姓,若不是你们二人捨身摧毁阴煞绝杀阵,如今的滨海市,早已沦为阴邪肆虐的人间炼狱。墨尘子受阵法反噬,身受重伤,已经逃离了滨海市地界,守夜人成员与正道修士已经分多路追击,只是此人狡猾多端,又精通阴邪遁术,想要彻底將其擒获,並非易事。”
  提及墨尘子,主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周身的纯阳真气泛起一丝戾气,父母的血海深仇、滨海市的万千生灵、苏清鳶所受的重伤,皆是拜此人所赐,他绝不会让墨尘子就此逃脱。“长老,墨尘子往哪个方向逃了?我要亲自去追他,父母的仇,我必须亲手报。”
  “主凡,你刚恢復真气,清鳶也还重伤未愈,此刻不宜贸然追击。”玄机子连忙劝阻,“墨尘子虽受重伤,但其修为早已达到化神境巔峰,瘦死的骆驼比马马,你如今不过炼气二层后期,即便有纯阳道体加持,也绝非他的对手。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封锁了周边省市的交通要道与玄门节点,他跑不了,当下最重要的,是你们二人养好伤势,提升实力,日后有的是机会清算旧帐。”
  苏清鳶也轻轻拉了拉主凡的衣袖,轻声说道:“玄机子长老说得对,墨尘子遁走时必然会留下后手,沿途布下阴邪陷阱,贸然追击只会陷入险境。而且,此次事件並非只有墨尘子一人作祟,他背后还有一个隱秘组织,此前在武会上出现的三大武林世家,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势力,还没有浮出水面,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主凡闻言,心中一沉,他原本以为摧毁阵法、击溃墨尘子,一切就会结束,却没想到背后还有更大的隱秘组织,这让本就错综复杂的事件,又蒙上了一层悬疑的迷雾。他看向苏清鳶,沉声问道:“清鳶姐,你说的隱秘组织,是什么来头?守夜人组织之前没有查到相关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