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养著
  “习惯,”埃维利亚说,“知道一个人为什么做一件事,有时候能预判他在什么情况下会停,或者在什么情况下会主动暴露,”她说,“不知道原因的线人是不稳定的,知道了好管理。”
  “好,”奥马尔说,“这个细节归档。”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做什么和做了多久。”
  “四年,”奥马尔说。
  “將近四年,”埃维利亚说,“我们评估了他这四年传出去的信息,大部分是公开可查的经济数据的整合,有一些是他通过工作渠道拿到的更早的动態,比如某笔大额进口订单在公告发布之前几天他就知道了,这种信息有价值,但对我们来说,实质损害有限,”她说,“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显示他接触到了任何涉及查德走廊、龙国合作或者其他我们保密级別高的內容。”
  “他没有接触到,”奥马尔说,“但他接触到的那些东西,加起来是一张拼图。”
  “是,”埃维利亚说,“但那张拼图的完成度,我评估不超过三成,信息密度不够,而且他的信息渠道局限在港口区域,费赞那边他完全不知道。”
  奥马尔把那份报告的第五页重新拿起来,看了一眼,“他现在的传递频率,”他说。
  “每两周一次,”埃维利亚说,“就是法蒂玛发现的那个规律。”
  奥马尔把那份报告放下,“你评估他下一步会传什么,”他说。
  “下周是他传信息的时间,”埃维利亚说,“按照他过去的模式,他会整理这两周港口区域的进出口异动,可能包括一批从龙国进来的设备零件,这批零件的报关文件走的是普通採矿设备类目,没有任何特別標註,但塔希尔做了二十年,他能看出来某些设备和普通採矿设备的差异。”
  “他能看出来差异,”奥马尔说,“但他不知道那批设备是做什么用的。”
  “他猜不到,”埃维利亚说,“但他知道有差异,他会把这个“差异”报上去,雾岛收到之后会评估,评估结论大概率是费赞方向有某种非標准的技术引入,然后这个结论会进入他们对利比亚的整体评估框架里,”她说,“这就是那个拼图的一块。”
  “那块拼图,”奥马尔说,“我们需要影响它。”
  他在那个椅子上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