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叶鼎之:这一世我要活著
  太安帝猛地一滯,显然没料到这个向来在他面前战战兢兢、近来更是萎靡的儿子,竟敢如此直白地顶撞回来。
  他脸色瞬间沉下,眸中寒光迸射:
  “萧楚河从前虽荒唐,如今却能明辨大势,为我圣孙筹谋,自然另当別论!
  至於天幕上那位……”
  他话音一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估量,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暂且不论。”
  “呵呵……”
  景玉王低笑,牵动了病体,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气,喘著道:“父皇这……便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白王、赤王有错,便是大逆不道;
  楚河与那位无错,便只是因为他们……如今合了父皇的心意,对么?”
  “放肆!”太安帝一掌重重拍在身旁的紫檀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噹乱响,“轮得到你来教训朕?!”
  殿內侍立的太监宫女们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连呼吸都屏住了。
  景玉王却仿佛耗尽了最后的气力,咳得蜷缩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儿臣……不敢教训父皇……只是觉得……父皇眼中这世间的对错……从来……看的不是是非曲直……而是……利与弊罢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御书房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景玉王压抑不住的咳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雪月城。
  雷梦杀仰头望著天幕上赤王“服软”退去的一幕,浓眉拧成了疙瘩,那张豪迈的脸上写满了与天幕中雷无桀如出一辙的困惑:“这赤王气势汹汹而来,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怎么……就这么轻易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