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大门都难进
  大门敞著,里头能看见整齐的厂房、来往的自行车,还有几个穿著工装、说说笑笑走出来的年轻人。
  这光景,跟他记忆里后来那些机器生锈、大门紧闭的厂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在还是机器轰鸣、工人昂著头端铁饭碗的时候,可不是后世那东北老工业基地光环褪色、大小企业纷纷倒闭的年月。
  陈守望深吸口气,把思绪拽回来,径直朝门口走去。
  果然,还没等他挨近大门,一个穿著深蓝色制服、胳膊上套著保卫科红袖箍的中年人就拦了过来。
  对方眉头拧著,嗓门粗亮:“站住!干啥的?这儿是前进机械厂,閒人免进!”
  陈守望笑著將一包大前门递了过去,脸上堆著年轻人特有的热络劲儿:
  “同志,我就是来找咱前进机械厂的,有个亲戚在里头,找他有点要紧事。”
  那中年人却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没接烟,眼神里的警惕更浓了:
  “亲戚?叫啥名?在哪个部门?我们这儿是生產重地,可不是隨便啥人都能进的。”
  大前门的確是硬通货,尤其是这种没拆过封的整包,就算自己不抽,拿去送人或者换东西都行。
  但这中年人明显分得清轻重——要是为了这点甜头,放了不该放的人进去,真闹出点什么事,把饭碗给砸了,那才叫捡了芝麻,丟了西瓜,哭都没地儿哭去。
  陈守望像是早有预料,半点不慌,顺著话头接得自然:
  “我叔叫吴有德,是车间工人,具体哪个车间他也没细说。”
  说著,他又从兜里掏出另一包大前门,两包叠在一起递过去,语气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