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债务
  那片月光像是化作了一道巨大的翅膀,托著他缓缓升起。
  陈松看著他越升越高,忍不住吐槽:“每次都这么兴师动眾,您就不能走路离开吗?”
  苏砚的声音从高空飘下来,带著几分笑意:“凡俗之路,岂能容我?”
  话音落,月华猛地一收,白色人影瞬间消失在夜空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演武场上一地皎洁的月光,和满脸无语的陈松。
  陈松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
  ……
  深夜,赵府书阁內烛火摇曳,檀香裊裊。
  赵千阳躬身立於书案前,脸上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父亲,威远鏢局今日的问骨仪式,儿子亲眼所见。那陈松,被风云宗长老断言为万年难遇的废骨,根骨驳杂无序,毫无培养价值。”
  赵楚乔正手持一卷古籍翻阅,闻言缓缓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冷光。
  他放下书卷,指尖轻叩桌面,沉声道:“废骨么……倒也不算意外。一个杂役出身的小子,即便有些拳脚功夫,根骨上的缺陷,终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你以为威远鏢局的內门弟子选拔,真的只是看一场问骨仪式?这鏢局立世百年,赵钱孙李四大东主能牢牢把持权柄,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公平公正,而是一套积年累月的规矩。”
  赵千阳面露疑惑:“父亲此话何意?”
  “这规矩,分两层。”赵楚乔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第一层,是给那些家境殷实的外门弟子。他们缴纳高昂束脩入学,鏢局借著教学的幌子,暗中观察其心性、资质,筛选佼佼者。满一年后,便拋出两条路:要么通过问骨成为內门弟子,免束脩学费,纳入四大东主的人才库,要么继续交钱,留在外门混日子。”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嘲讽:“大部分人都会选前者。毕竟谁不想省下那笔不菲的束脩?可他们不知道,这问骨仪式,本就是我们四大东主用来收拢精锐的筛子。非凡骨者,纳入麾下,为我等所用,凡骨者,为了继续学武,只能心甘情愿地继续掏钱,沦为鏢局的摇钱树。”
  “那杂役呢?”赵千阳追问,“像陈松这样的杂役,无钱无势,为何鏢局还要留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