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土改风波
  “哎呀,都是误会,误会。”易中海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转身对刘海中说,“老刘也是为了工作,性子急了点,但出发点是好的。土改是大事,咱们都得配合,是不是?”他话锋一转,又对阎埠贵说,“老阎,你也別往心里去,老刘就是嗓门大,没別的意思。家里要是真有困难,跟院里说,大家凑凑也能帮衬点。”
  这话听著两头都劝,细琢磨却偏得厉害。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杨氏偷偷拽了拽袖子——杨氏知道,易中海是院里的管事大爷,真要得罪了,往后日子更难。
  何雨柱却听不下去了:“一大爷,这咋能是误会?刘大爷硬说阎大爷藏粮,还想闯进屋里翻,这要是翻不出东西,阎大爷的名声咋办?”他指著石桌上的猪头肉,“我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见他在这儿嚷嚷,街坊邻居的,哪能这么办事?”
  易中海的脸色沉了沉。他没想到何雨柱这么不给面子,当著全院人的面顶他。他原本想息事寧人,毕竟刘海中是街道指定的“积极分子”,往后院里有啥政策还得靠他传达,阎埠贵家不过是个普通人家,让一步也没啥大不了的。
  “雨柱,你年轻,不懂这里面的轻重。”易中海的语气带了点教训的意味,“土改工作队就在胡同口驻著,真闹到他们那儿,对谁都没好处。老阎家要是清白,让老刘看看又何妨?也好堵了旁人的嘴。”
  这话一出,阎埠贵的脸彻底白了。他不是怕看,是怕刘海中趁机耍手段——前几天张屠户家就被人举报藏肉,工作队来了没搜到啥,却被翻得乱七八糟,最后还是给了个“態度不端正”的说法,罚了半个月的工分。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何雨柱还想爭辩,被突然走进来的刘烟拉住了。刘烟手里端著个空簸箕,显然是刚从粮站回来,她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又对易中海说:“一大爷,您別生气,雨柱就是急脾气。其实阎大哥家真没粮,前天我还借了他们一把玉米面,不信您问雨水。”
  正说著,何雨水背著书包从外面跑进来,看见院里的阵仗嚇了一跳。杨氏赶紧把她拉到身边:“雨水,你跟大爷们说,前天是不是给你送了半碗小米?”
  雨水点点头,小辫子隨著动作甩了甩:“是啊!阎大妈说我哥在前线辛苦,让我多吃点长个子……”她仰起脸看刘海中,“刘大爷,阎大爷家的米是给我吃的,不是藏的。”
  孩子的话像块软棉花,堵住了刘海中接下来的话。他脸上有点掛不住,却依旧嘴硬:“那……那也不能排除藏別的粮……”
  “行了!”易中海適时地打断他,语气带著点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孩子都这么说了,肯定是误会。老刘,你也是,办事得讲究证据,不能瞎猜疑。老阎,你也別往心里去,都是为了响应政策,没坏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事就这么了了,谁也別往外传,省得让工作队看笑话。”
  话是这么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偏著刘海中。阎埠贵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扶著老娘回了屋,关门的声音透著股说不出的憋屈。刘海中得了台阶下,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哼著小曲回了家,路过何雨柱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街坊们渐渐散了,何雨柱却气不过,蹲在石墩上直嘬牙花子。刘烟把猪头肉递给他:“行了,彆气了。你一大爷也是为了院里安寧,真闹到工作队那儿,谁都討不到好。”
  “娘,这不是討不討好的事!”何雨柱把油纸袋往石桌上一拍,肉香混著热气冒出来,“他刘海中就是想当积极分子往上爬,拿阎大爷当垫脚石!一大爷还偏著他,这叫啥道理?”他想起何雨杨临走时的话,“哥说过,咱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刘烟嘆了口气,没再说话。她知道儿子的脾气隨他爹,认死理,可这四合院的日子,哪能事事都论个黑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