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新政破冰旧浪暗涌,铁腕柔怀独对风雪
  慕容梧竹的手指在这一条上停顿。
  拓跋菩萨,北莽国师,草原武神,军中信仰。他战死葫芦口的消息,慕容梧竹最初压了半个月,待她基本掌控王庭后才逐步放出。但两个月过去,余震才真正到来。
  “军中情况如何?”她问。
  呼延灼神色凝重:“原属拓跋国师直系的五万人,驻守漠北防线。主將拓跋劼——国师的族侄,两个月来未曾回王庭述职,军报也日渐简略。老臣派去的三批使者,两批被敷衍打发,一批…失踪了。”
  “漠北十七部落投靠『反新盟』,拓跋劼未出兵镇压?”
  “未动一兵一卒。”
  慕容梧竹闭了闭眼。拓跋菩萨之死,让这支北莽最精锐的边军失去了最大的敬畏与约束。拓跋劼在观望,或者说,在等待一个时机——要么她证明自己能稳住草原,要么…取而代之。
  “还有,”呼延灼压低声音,“民间开始流传谣言,说国师之死…是陛下与北凉合谋。为的就是清除军中最强的反对声音,好彻底推行『汉化新政』。”
  慕容梧竹冷笑:“倒也不算全错。”
  她確实借了北凉的力,也確实要清除旧制。但拓跋菩萨是堂堂正正战死於葫芦口瓦砾关城下,她未曾、也无需使什么阴谋。
  只是乱世之中,真相往往最不重要。
  “陛下,要不要……”呼延灼做了个手势。
  “不急。”慕容梧竹摇头,“拓跋劼若真想反,早就动了。他在等,等这个冬天我撑不过去,等旧贵族反扑成功,他再以『拨乱反正』之名入主王庭。既得实利,又保名声。”
  她转身,望向城內。雪还在下,但街道上已有行人。官学门口,几十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正在扫雪,嘻嘻哈哈的打闹声隱约传来。更远处,新设的“互市司”前排著长队,牧民们用皮毛、药材换取粮食铁器。
  这两个月,她杀了近两千人,流放近万。血染红了王庭的雪,但也让新政的根扎了下去。